尖細的聲音直接響在識海中,魂影掙扎著回頭,望向四周收緊的金紋。
它方才分明察覺到,進來的年輕人只有築基修為且根骨只有28歲的骨齡。可真正撞入識海,迎面壓來的神識卻遠超築基期強度,並且凝練得驚人,莫說是如今衰敗的他,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若沒有肉身加持,光靠神魂碰撞,在這人面前也是難以討到什麼好處。
魂影急忙收攏力量,想從原路退回枯屍。
陳玄卻提前一步抬手按住枯屍的頭頂,太初法力透入,將它最後的藏身之處一併封住。
前後都被截斷,魂影剛退到識海邊緣,便被神識裹住,硬生生拘了出來。
一團灰白魂光懸在陳玄掌前,裡面蜷著一個老者。魂體邊緣薄得近乎透明,方才被金紋割開的地方,還在向外逸散魂力。
陳玄看著它,眼神明顯有些意外。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道殘魂的根底,竟是元神境。
只是因為肉身損毀,又沒有足夠資源補充,魂體衰敗得太嚴重,方才那一下偷襲已經耗去了它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
雖然他已經衰敗,可他剛才全力一擊的偷襲一手,若換個尋常築基修士進來,還真未必擋得住。
即便神魂沒有當場被衝散,也得被它趁勢鑽入深處,爭奪肉身。
陳玄本就有遠超當前修為的神魂根底,又有《太初造化訣》護持,才將它攔了下來。
“道友,誤會……”
老者抬起頭,魂體仍在輕顫。
陳玄五指稍稍收攏,金紋向內勒緊。老者胸前的魂光被壓出凹陷,肩背向兩側扯開,像有鉤子鉤住意識,硬往外撕。他張開的嘴頓時變成了一聲慘叫。
“誤會?到這個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可笑嗎?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多廢話一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住手!我說,我全都說!小友儘管問!”
“你是誰,什麼身份,師承是什麼?”
“在下陸承嶽,蓬萊玄霄宗長老!”
陳玄盯著他:“你為什麼被人封印關在這裡?”
陸承嶽嘴唇抖了幾下,金紋還貼在裂開的魂體上,他沒敢隱瞞,將自己當年的事情交代出來。
他原本是玄霄宗的一名元神境長老,因侵吞宗門修煉資源,又違令動用了宗內禁物,還偷偷睡了宗主的道侶,被宗主捉姦在床秘密親手鎮壓在此。
宗主恨極了他,所以才沒有將他處死,就是要故意讓他受永生永世失去自由之苦。
密室封住肉身與神魂,外側的機關由看守掌握,他無法從裡面開門。
初被關進來時,這方世界的天地靈氣尚且充足。他雖不能離開,卻還能吸納天地間的靈氣,維持肉身。
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末法時代驟然到來,天地靈氣疾速枯竭。
能被他吸納的靈氣越來越少,已經難以維持肉身與神魂的消耗,與此同時,原本負責看守的他人從此之後也再沒有出現過,外面也再沒有傳來過宗門的任何訊息。
他就像是被人遺忘在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