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抬手將兩儀玄兵盾橫在胸前,接住咒箭。刺耳的摩擦聲沿盾面劃過,銀紋向中央合攏,盾緣重新化作鋒刃,將仍在擠壓的箭光斬開。
兩儀玄兵劍剛剛成形,塞維林的長矛便穿過煙塵,再次壓來。降神術仍在運轉,矛上的威勢維持在堪比元嬰大圓滿的層次,沿途捲起的碎石尚未靠近陳玄,便被碾成了粉末。
陳玄將太初法力送入器樞,鬥戰道意隨之壓上鋒刃,迎著長矛斬出。劍鋒與矛刃撞在一起,玄青光芒沿矛杆向前擠去。塞維林雙手同時一震,虎口被震裂,長矛不受控制地蕩向旁邊。
他急忙沉肩收腕,想將兵刃拉回。陳玄已經藉著撞擊欺近,左手五指扣住矛杆,向下一壓。
腳邊石板轟然炸裂。
塞維林借勢踏前,肩甲撞向陳玄,騰出一隻手握拳,直擊胸口。降神後的魔力沿拳甲聚攏,將兩人之間的煙塵向外擠開。他頸側金紋繃起,鬢邊又白了一縷,拳上的力量卻已催到眼下能夠承受的極處。
陳玄抬起右臂迎上。砰的一聲,拳面與手臂撞出悶響,塞維林的指骨先傳出脆響。
劇痛沿腕骨鑽入小臂,他臉色一變,剛要收拳,陳玄的右掌已經按在胸甲上。
太初聖體中的氣血貫入掌心,甲片向內凹陷,壓得胸腔中的氣息倒衝喉頭。掌力送入胸甲時,陳玄扣住矛杆的左手也隨之鬆開。塞維林悶哼著離地倒飛,持矛的手再也握不住矛杆,身體撞進後方廊柱。
木柱折斷,橫樑砸上肩背,又將他壓得向下一沉。
奧古斯特抬掌催陣,數層銀白光壁立即在塞維林身前合攏。
兩儀玄兵劍緊追而至,連斬數層光壁。碎裂的銀光尚未散盡,最後一道劍氣仍穿過缺口,切開肩甲,帶起一蓬血。
塞維林滾到柱後,魔力捲住長矛,將它拉回手中。他扶著矛杆撐起身體,胸甲每隨呼吸起伏一次,凹陷處便壓得胸口生疼。
塞維林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接引紋印還在發燙,降神後的魔力並未衰落。可方才藉著陣勢全力攻來,他仍被陳玄正面打退,連同樣施展了降神術的奧古斯特,也沒能替他擋住追來的劍氣。
奧古斯特按在石柱上的手掌收緊,降神紋印沿腕骨發亮,銀白光壁向廊道外推去,暫時將受傷的塞維林護住。掌背皮膚已經起皺,指間卻仍在往外送出魔力。
“金丹巔峰。”
他說出這幾個字時,目光卻停在塞維林塌陷的胸甲上。
維克托抹去嘴角血跡:“他進去時才剛剛結丹。”
“主不是早就做過預測了,他出來後必然會比進去時更強,你在驚訝什麼!”
奧古斯特眼中銀光一閃,抬手指向陳玄腳下。
“格雷森,收緊內圈。不要再跟著他的飛劍調陣,鎖住他本人!”
“明白!”
格雷森將陣盤壓在身前,借降神術抬高的魔力灌入陣樞,地下三根聖稜接連震動。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鼻下滲出一線血,也顧不上擦。
陳玄腳下的石磚被陣力牽動,裂縫向四周蔓延。原先分散在牆角與廊柱上的暗紋向內聚攏,試圖把他所在的這片空間一同壓實。
外圍剩餘炮位也重新找到了角度。
炮聲從後山傳來,火線穿過敞開的屋基,落向長廊一側。
陳玄身形橫移,炮彈在身後炸開,灼熱氣浪推著碎石撞向後背。
暗色咒紋也裹在煙火裡追來,他肩背間雷光一轉,將貼近護體法力的侵蝕之力掃淨,碎石隨之被震向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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