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那門炮,毀得及時。”
陳玄收回手,目光掠過歪倒在山坡上的炮身。
當時炮火已經轉向他的落點,陣勢也在重新收攏。賀茂千鶴截斷這一路夾擊,讓他不必立刻再耗法力遁行,得以直接衝開前院的火力。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你,正好遇見光明會攻打東和會總部。後來我探聽到,他們佔下這裡以後,便一直守著你原先住過的客房。得知他們要埋伏你,我便在這裡持續等待,期望有能夠幫助到你的這一刻。”
陳玄回頭,看向已經化作深坑的客房。
“北條宗政他們呢?”
“都死了。”
賀茂千鶴聲音低了些:“我趕到時,前院已經破了。後來還有一些人沒被當場殺死,被封住術力帶走。此後出面料理會務的那些人,也都是光明會安排的。”
陳玄看向靠在石柱旁的維克托,目光冷了下來。
維克托察覺到他的視線,身體不由貼緊柱身,嘴唇動了動,卻沒敢開口。
陳玄暫時沒有過去,先將地上的陣道源晶收回掌中,補入一縷太初法力,穩住外圍殘存的封鎖。被制住的魔修都留在院內,幾處通往山外的出口仍在他的神識之下。
“你在外面守了多久?”
“從他們攻進來那天,到現在快一年了。”
賀茂千鶴望著滿地碎磚,聲音仍有些虛弱:“我試過送訊息,可紙鶴過不了結界,符信也進不了後院。後來兩位聖殿長老來了,我感知到他們修為極深,我再難靠近和嘗試,便只能在外面留意炮位。”
陳玄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話說,我摧毀了你大和盟總部,不說死仇,也算是不對付了,你幫我是為什麼?”
賀茂千鶴握在袖中的手指慢慢鬆開。
“道謝。”
她抬起眼:“大和盟持杖的太上長老,在我身上下了禁咒,想把我養成供他突破的爐鼎。你殺死那三位太上長老時,我身上的禁咒也跟著散了。同時你那天大鬧了一場,看守我的人也沒空再管我,讓我找到了機會。”
陳玄看過她手腕露出的舊痕。
“所以你逃了出來。”
“是。看守忙著逃命,我才有機會離開。後來養好了些傷,我就一路打聽你的訊息,一直想當面謝謝你。”
賀茂千鶴停了停,道:“你或許並不知道救了我,可我這條命,總歸是因為你才保住的。”
“所以明知這裡有埋伏,你還留了近一年?”
“既然已經知道他們在等你,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總不能當作沒看見。”
她看向東側歪倒的炮臺,臉上露出一點疲憊笑意:“我知道我的實力對你們這種層次的戰鬥肯定是幫不了太多,但我至少還能提醒一句,毀掉一門炮,減少一點點對你的威脅。”
陳玄看了她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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