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桂蘭的臉，騰地紅了。
她趕緊直起身來，拽了拽領口。
“大炮，你……你擦那邊。”
李大炮也回過神來。
“哦，好。”
他低下頭，假裝認真地擦床板。
可耳朵根，已經紅透了。
兩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屋子總算收拾得差不多了。
地掃了，桌子擦了，床板也抹過了。
窗戶開著，陽光照進來。
屋裡比剛才亮堂了不少。
李大炮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身上的灰色布衫，後背溼了一大片。
額頭上全是汗。
桂蘭也好不到哪兒去。
碎花短衫貼在背上，汗水浸透了一小片。
額前的碎髮被汗黏在臉上。
“桂蘭，你先歇會兒。”
兩個人站在屋裡，身上都是汗。
“大炮，我想衝一下。”
桂蘭說。
“身上黏得難受。”
李大炮點了點頭。
“行，你去吧。”
“我給你燒點水。”
他轉身出去，在院子裡找到了一箇舊煤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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