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回頭一看。
周曉丹已經醒了，側躺在床上，一隻手伸過來，手指頭捏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還帶著一層沒睡醒的霧氣，可那目光裡全是不捨。
“大炮哥，你這就走了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一絲剛睡醒的黏膩。
李大炮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沿上。
“曉丹，趁著天還沒亮，我這會離開沒人看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要是等天亮了再走，被人看見，影響就不好了。”
周曉丹的手指在他衣角上捻了捻，慢慢鬆開了。
“大炮哥，你考慮的對。”
她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
身上沒穿衣服，被子從肩頭滑下去，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膩膩的一片。
李大炮的目光落上去，又趕緊挪開，順手把搭在床尾的衣服拿起來，給她披在肩上。
“曉丹，彆著涼了。”
周曉丹沒去攏衣服，就那麼披著，仰著臉看著他。
“大炮哥，這事你別放心上。”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不要你負什麼責任。”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你以後要是想了，你就來我家。”
“我的床，永遠給你留著。”
李大炮的心裡頭猛地一熱。
他伸出手，握住了周曉丹的手。
她的手又軟又涼，被他攥在掌心裡。
“曉丹，我……”
話沒說完，周曉丹的另一隻手伸過來，手指頭輕輕蓋住了他的嘴唇。
“大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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