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洛陽朝廷其實已經沒法子了,說直白些,已經沒兵源了。
爾朱榮又是封王,又是加食邑,又掌控了北魏朝廷的所有軍政大權,在享受權力的同時,那爾朱榮肯定也得對整個天下事務,負有責任。
擱以前,爾朱榮是連遣兵出境,都是不被允許的,所以,那個時候的爾朱榮,天下再怎麼亂,那好像都跟他沒關係。
可現在不同了,天底下有什麼事,爾朱榮都得去處理。
雖說如今北魏是遍地烽火,看起來到處都漏風,可歸根結底,要是能把最大的幾個刺頭按下去,那這天下,就還有救。
收到急信的當日,爾朱榮其實心裡頭就已經有出兵的想法了,鄴城沒破,那大軍馳援,就有一個支點,可要是鄴城破了,那葛榮可就可以徹底放開手腳了。
那麼多軍隊,蜂擁而去中原,到時候往哪邊堵?處處漏洞,到那時,大勢就有可能徹底崩壞。
“去把賀剌兔叫來,聽說他把洛陽的床都搬來了?”
爾朱榮的問話,讓身邊的親衛將王相,忍不住一笑。
“回大王,劉將軍素來節儉,凡洛陽器物,能用便不肯捨棄,悉數運往太原來。”
“胡鬧,怎這般小家子氣,去把他叫來。”
“諾。”
就在爾朱榮召見劉騰時,這個時候的劉騰,還在忙於家事呢。
這李令姝來太原好幾日了,雖然看起來很恭順,可那骨子裡帶的大家風範,那氣勢,確實是把正妻莫蘭都給壓住了。
莫蘭雖然也是出身敕勒部,可要跟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女子相比,那屬實是有些相形見絀。
倒不是說,李令姝跋扈,張狂,而是那人站在那,氣勢就高過其他人了。
李令姝就是靜靜立在那裡,從容有度,自有世家女子的大家風範,不怒自威。
這人家的培養,那就是往掌控一家後宅的方向去的,要不是河陰之變,劉騰豈能把她給強納了。
不過,說了這麼多,莫蘭的風範雖不如李令姝,但她有個超大的優勢,是李令姝拍馬所不及的。
那就是她是正妻,明媒正娶,且育有嫡子,而李令姝到現在還無所出,更不用說,她只是納進來的,無名無分。
之前劉父還在那說什麼啊,阿兔當了安西將軍,位及人臣,怎麼找了個寡婦之類的話。
結果當李令姝到了劉宅後,劉父就悶悶的不說話了。
劉父感覺不適應,而賈母就沒那麼多心思了,入了劉宅,別說什麼家世,出身之類的,最重要的事,那就是生兒育女,開枝散葉。
“李氏,來來來,快把這碗求子湯喝了。
這可是太原城內,大名醫開的方子,他那天給你把脈了,說你這體涼,虛不受補,得慢慢調理,這藥啊,早晚各一劑,每天都不能斷的。”
李令姝十分尷尬,一個女子被認為不能生,那確實是挺難堪的。
劉騰在旁邊,有些牙酸,他到現在還沒吃上呢,時間上估摸是差不多,肚子裡頭應該是沒遺腹子。
至於說先前答應的,收了錢,就不碰她,這種閨房之事,那豈能當真,在太原劉宅的環境裡,李令姝就一個人,她還能特立獨行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