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爾朱度律的問題,劉騰的回覆是,他要先行一步,在軍議結束後,明天就立刻領兵出發。
他可以先等大軍,因為葛榮所部,幾乎沒什麼水師戰船,劉騰有信心,不會讓大軍陷入危險之中。
當然,還有些人認為,應該要集中兵力,因為眼下葛榮看起來實力更為強勁。
分兵那是要在優勢兵力的情況下,再行分兵,這自己的兵力還不如對方呢,怎麼能削弱自己的力量,分兵而動呢。
但劉騰的支持者,那也是很多,賀拔勝,侯景,高歡,甚至連爾朱兆,居然都開口支援分兵策略。
爾朱榮端坐帥位,始終默然傾聽,面色無波,不置一詞。
待眾人說的差不多了,爾朱榮方才抬眼,他用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那一副姿態,可以說是自帶梟雄獨斷之勢。
行軍作戰,特別是兵力遠遜於對手時,那肯定要謀求險中求勝,而不能拘泥於死板兵法。
“葛榮恃眾驕狂,偏師暗走水路,出其不意襲其南側,足以亂其軍心,分其兵力。
若有成效,則正面鐵騎破敵便會事半功倍,險中有機,值得一試。”
說到這,爾朱榮站了起來,沉聲道:“無需多議。”
短短四字,那是擲地有聲。
爾朱榮伸手一指輿圖,大聲道:“本王定策,分兵兩路,雙線伐賊!以安西將軍劉騰為南路偏師主帥,全權統領本部步軍。
以侯景,竇泰為副,斛律金為領侯別將,三將各領部曲,劃歸劉騰調遣。
即刻整軍南下,徵集舟船,架設巨弩,沿黃河,白溝,漳水進兵,兵臨鄴南,佈設軍陣,牽制賊軍兵力!”
劉騰站了起來,大聲領命道:“末將遵令!”
侯景一愣,難怪先前劉騰要方子時,說要拉著自己立功,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一時間,侯景都不知道,這是跟在爾朱榮身邊好,還是跟在劉騰身邊好。
而此時的劉騰,卻將視線投向了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斛律金。
這斛律金早年間曾在懷朔鎮內任軍主一職,昔日劉騰當隊主的時候,認識了斛律金的族人,斛律那達,當然,劉騰那個時候地位不高,根本就認識不上斛律金。
倒是斛律那達,和劉騰一樣,也是隊主,兩人關係還可以,只是後來的境遇,就大不相同了。
在懷朔城破後,斛律金投降了破六韓拔陵,再之後,又背叛了破六韓拔陵,復歸朝廷。
而後斛律金就一直領兵,在桓州一帶,跟杜洛周糾纏,再之後,杜洛周攻下定州後,聲勢大漲。
雖然說杜洛周是在最巔峰的時候,被葛榮給打趴下了,可當時還處在恆州一帶的斛律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朝廷多年未有援兵,再不跑,他所有的實力,都得耗在這動亂的時局中。
因此,斛律金和兄長斛律平,率殘部投奔爾朱榮。
這斛律金雖然沒賀拔嶽那般有名望,但斛律金也算是帶資入組的,其部千餘人的規模,因此,被爾朱榮任命為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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