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南方向,沿漳水紮營,伺機奪取木樑河橋!”
這漳水是很寬的,主河道河面約七八十丈寬,弓箭基本上威脅不到船隊。
在兩岸,都有葛榮的部隊,就像是目視一樣,緊緊的盯著劉騰的船隊。
被這麼多人看著,劉騰還真有些不適應,於是,劉騰下令,讓架設強弩的船隻,朝著岸上的葛榮軍射擊,不求殺傷多少,至少把他們驅離。
強弩旁計程車卒,聞令立刻忙活起來,數人一組,合力轉動絞車,隨著粗韌的弩弦緩緩繃緊,沉重的巨矢安放到位。
一聲喝令,持錘的軍士,掄起木槌猛擊弩機。
“嘭……嘭嘭!”接連不斷的震響在河面炸開。
二十餘支巨矢破空呼嘯,帶著嘶鳴聲,劃過漳水,重重砸在對岸葛榮士卒之中。
讓他們看熱鬧,這下好了,輪到劉騰等人看熱鬧了。
粗略一觀,最少有十來人被射穿了,甚至有的弩箭,一箭射穿兩三人的。
岸上的流民軍,哪裡見過這般重型弩箭,就算是出身邊鎮的鎮兵,那也沒見過來自洛陽的先進兵器。
一時間,驚呼聲四起,士卒慌忙向後奔逃,不敢再緊貼河岸監視船隊,遠遠退到箭程之外,只敢隔著一片空地遙遙觀望。
劉騰扭頭看向南岸,這兩邊都有敵軍,那奪了木樑橋,或許可以直接全殲南岸之卒。
船隊順著水道疾行,不多時便抵近那座跨渠木樑橋。
橋上葛榮守軍,此時已嚴陣以待,見船隊逼近,頓時箭矢如雨,紛紛朝著河面的小船傾瀉而來。
“床弩,對準橋面……”
都不用劉騰發令,軍士便自發大呼道。
上面有箭飛來,劉正劉義等人,急忙舉著盾,護著劉騰的身前,頭頂。
不時有軍士中箭,但敵人箭矢會射到,船隊的軍士,那也是一樣能還擊的。
特別是強弩,那粗如小臂的弩矢狠狠撞在木樑之上,連堅硬的橋木,都無法擋住,木渣紛飛下,多有敵軍中箭。
沒幾下,橋上守軍就受不了了,紛紛往兩邊撤退。
不過,此處河面已漸漸收窄,兩岸的葛榮兵卒藉著地勢,不停放箭,箭簇簌簌落在船板,船篷之上。
一架架床弩輪番轟擊木樑橋,巨矢接連不斷砸在橋面。
對岸的軍卒見狀,一時間有些發懵,橋上都沒啥人了,還射了幹嘛?
但這年頭,聰明人肯定是有的,很快,南岸就有人大呼:“不好!他們要毀橋!”
這座木樑橋通道本就狹窄,在床弩的重擊之下,橋板不斷崩裂,在北岸的人肯定不擔心,可在南岸的人,那可就有的擔心了。
當然,又不是隻有一座橋,從別的地方,那還是能過的,只是那跑的距離,可就有些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