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令下,號角齊鳴。
西涼重騎緩緩動陣,鐵蹄踏地,沉如驚雷,整軍向北開拔,與西線羊祜龍驤軍南北呼應,合圍西河戰場。
西河荒原,塵土飛揚。
劉豹率匈奴鐵騎晝夜兼程,倉促馳援,堪堪抵達西河地界,便迎面撞上結陣駐守的魏軍前沿壁壘。
龍驤軍依託地勢立寨,陣形嚴密、弓弩攢列,擋住胡騎去路。
劉豹急於解圍,不待全軍休整,即刻下令胡騎衝鋒。
數萬匈奴輕騎分散陣列,四處奔騰、呼嘯衝陣,依舊是慣用的遊走穿插、騎射襲擾之法,試圖衝散魏軍步陣、撕裂防線。
可這一次,胡人賴以橫行北地的戰法,徹底失效。
魏軍陣前,忽然響起數聲沉悶爆鳴,聲響怪異、威力駭人,非尋常弓矢刀兵。
一顆顆驚雷炸藥落地炸裂,火光迸發、氣浪翻湧、碎石激射,近身胡騎人馬瞬間傾覆,前列衝鋒騎陣直接被炸開缺口。
塞外馬匹野性雖足,卻從未聽過這般驚天炸響、見過這般可怖威勢。
驚雷炸裂的剎那,無數戰馬受驚狂躁,不受騎手控制,人立嘶鳴、四散奔逃。
原本整齊衝鋒的胡騎陣列,瞬間自亂陣腳,前後衝撞、人馬踐踏,死傷無數。
劉豹親眼望見此景,渾身驟然發冷,心底第一次生出徹骨寒意。
他橫行邊塞、踏遍北地,見過刀山劍海、屍山血海,熟知中原各類戰法、各類兵甲,卻從未見過如此剋制胡騎的殺伐之器。
匈奴騎兵賴以立足的便是機動性與戰馬野性,可這驚雷炸藥,專震戰馬、驚亂騎陣,不與人戰、先破其馬,恰好剋制胡騎的根本。
曠野之上,胡騎奔逃衝撞、軍心大亂,龍驤軍趁勢推進,槍陣齊出、弓弩齊發,收割潰亂敵兵。
戰場局勢,瞬間一邊倒。
西河原野,驚雷餘響未絕,遍地馬嘶人亂。
方才魏軍陣前數聲爆鳴,石火崩裂、氣浪翻湧,匈奴前部騎陣驟然大亂,戰馬驚竄、自相踐踏,衝鋒之勢土崩瓦解。
煙塵漫天,遮蔽半片荒原,乍看之下,好似魏軍祭出無上殺器,頃刻便能覆沒胡騎。
亂軍之中,唯獨劉豹心神未亂。
他壓下胯下躁動的戰馬,目光穿透漫天煙塵,冷靜掃視整片戰場。
身為匈奴五部統領,不會被一時亂象奪了心智。
短暫審視之後,劉豹心底判明虛實。
魏軍手中的詭異神器,看似威勢駭人、炸響驚天,實則殺敵有限,亂馬為主。
方才一波驚雷落地炸裂,衝擊力、震怖力極強,震得塞外野性戰馬膽寒奔逃,亂了匈奴衝鋒陣列。
但若論兵馬傷亡,不算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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