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
年輕，才敢說“我身體好，該去艱苦的地方”。
年輕，才敢把“溫柔鄉，等老了再去”說得那麼坦然。
李世民沒有再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遠處起伏的宮闕輪廓，沉默了很久。
蕭奕也不催，就那麼等著。
良久， 李世民轉過身，
“罷了。”
“你既鐵了心要去松州，朕，便應了你。”
蕭奕心頭一鬆，面上卻不露分毫，沉聲道：“謝陛下成全！”
他頓了頓，趁熱打鐵：“陛下，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講。”
“臣此去松州，雖領轉運差事，卻不願丟了太子舍人的本職。”
蕭奕一字一句道：“太子於臣有活命之恩，臣不願忘本。這太子舍人，還請陛下允臣仍掛此銜。”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答應。
蕭奕便又補了一句：“再者，臣此去松州，乃為西征效力。西征一日不捷，臣便一日不回長安。”
這話說得鄭重，擲地有聲。
言下之意，卻是極明白的——
西征贏了，我自然回來。
李世民聽懂了。
他盯著蕭奕看了許久，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你倒是會打算盤。”
他搖了搖頭，卻不是拒絕。
松潘地區，高原苦寒地，吐蕃人佔了地利。
西征要打多久，誰也不知道。
這小子，還是把戰爭想得太簡單了。
李世民沒再多想，擺了擺手：“罷了，準你。太子舍人仍掛著，松州轉運的差事，朕會替你安排。”
“你回去好生準備，不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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