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講。”
“臣走後，那蒸餾酒務，雖已收尾，但往西征軍中的供應，一日不能斷。”
“臣已把章程都擬好了，匠人、器具、原料，皆有著落。若有什麼差池......”
他看向李德謇，“就要勞煩李大郎盯著些了。”
“這個自然。”李德謇應道。
蕭奕想了想，再沒有什麼遺漏了，他向三人團團一揖：“那臣，便先回去收拾了。殿下的心意，臣記在心裡。”
“等西征大捷後，臣便回長安，與殿下痛飲一番。”
“說好了。”李承乾望著他，“孤等你回來喝酒。”
“一言為定。”
蕭奕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他聽見身後杜荷的嘟囔聲：“松州那破地方，能有什麼樂子？”
“等大郎回來，我非得帶他去平康里，好好樂呵樂呵！”
隨後是李德謇的呵斥聲：“別胡說，你當蕭大郎和你一樣？”
蕭奕嘴角彎了彎，沒有回頭。
翌日，聖旨明發天下。
李世民的旨意寫得極漂亮，特意點明：“太子舍人蕭奕，公忠體國，屢獻良策。馬蹄鐵、蒸餾酒，皆利國利軍之器。”
“今西征在即，蕭奕固辭揚州司馬之任，自請前往孤遠松州，督運軍資，以效犬馬之勞。”
“朕嘉其忠志，不忍奪之，特允所請。太子舍人如故，兼領松州轉運使，即日啟程。”
旨意一齣，朝野震動。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旨意處處透著玄機：蕭奕是“固辭揚州”，“自請”去松州。
“那就不是聖上發配功臣，而是功臣自己請纓。聖上“嘉其忠志”、“不忍奪之”，聖人沒有虧待他，而是成全了他。
這是明文褒獎！
李世民也沒有選擇，必須把這一層講出來。
否則，他豈不是成了獎懲不當的昏君！
一時間，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蕭縣子放著揚州不去，偏要去松州？”
“你懂什麼？這叫忠君體國！聖上都說了，公忠體國！”
“嘖嘖，小小年紀，有這樣的膽識氣魄，難怪聖人這般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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