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郎將忽然重重抱拳，聲音發顫：“大將軍深謀遠慮，末將心服口服！”
程處默亦是咧開了嘴，“大將軍！原來您在這兒等著吐蕃人呢！”
帳中轟然應諾。
“末將領命！”
“領命！”
......
城外，達延莽布支也是一夜未眠。
戰況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了！
無論自己投入多少預備隊，無論多大的壓力。
松州城的防守強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硬。
那些士卒的廝殺動作，分明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才有的章法，哪裡有半點民壯的生澀？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翻湧。
或許......大論是對的。
李大亮從來沒有畏懼過，松州城根本拿不下來。
達延莽布支只覺得渾身冰涼。
可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贊普還等著他破城的捷報，各部頭人都在看著他，連日來填進去的幾千條人命，都在等一個交代。
他不能退。
退了，便是身敗名裂，再無可立足之地。
就在這時——
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騷動起於側翼，由遠及近，迅速蔓延。先是零星的驚叫，隨即是雜亂的奔跑聲、馬蹄聲、兵刃碰撞聲，像潮水一般席捲整個大營。
怎麼回事？！
達延莽布支愕然
一名傳訊兵，飛奔而至。
他臉色煞白，結巴道：“如、如本！側翼！有唐軍騎兵、數不清的騎兵！殺過來了！”
達延莽布支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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