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晚，老宅，燈火通明。
大圓桌，從堂屋擺到了院子裡，葡萄架底下。
林辰天不亮就起了灶，繫著那條舊圍裙，在灶前站了一整天。
大師傅要來打下手，被他攆出去了。
就一句話：
“今天這桌，我自己來。”
最後一桌飯。
八道熱菜，兩道湯，一大盆蛋炒飯。
醬牛肉切了一大盤，王總一進門，眼睛就直了。
湯沒放藥材，王夫人親口驗收的。
每個人碗裡，都臥了一個蛋。
莫老頭碗裡，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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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全到了。
老爺子坐上首，豆豆挨著他，左邊是判官，右邊是雷爺。
沈知夏，陳老夫婦，錢滿倉，袁罡，孫滿堂父子，王總夫婦，都到了。
雷爺扛了兩壇酒來，剛放下，被林辰擋了：
“明天出門，都不許喝。”
雷爺悻悻地，把酒換成了汽水。
老爺子倒先舉起了杯子，舉的也是汽水：
“都好好吃飯。”
“吃飽了——”
“明天，接人。”
滿桌的汽水，碰了一圈，叮叮噹噹。
判官今晚話比平時還少，就低頭扒飯。有人瞥見，他的手機屏保，是一張字條的照片：
【天熱，多喝水。】
莫老頭坐在最末尾，捧著碗，手一直在抖——門裡守門三十年的雜役，頭一回，坐在這樣的桌上，吃這樣的飯。
老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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