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又把右手舉過頭頂。四根手指在他掌邊張開，再慢慢蜷回去。
喉邊與右臂的舊口早已長攏，這三日溫養過後，連轉頭、屈臂時殘留的牽扯也消了。肩肋的傷也好透了，清元終於不必一過胸腹就讓路。
殘嬰上的缺角仍在。
吳明內察片刻，收回了神識。耗掉的本源還得另想辦法補。不過肩不疼、肋下也不堵，已經夠他痛快一陣了。
午後，主幡方向的光弱了下去。
泉水先矮了一寸。吳明把送往匣底的那縷氣減弱了些，等外面的牽力退過，再順著石縫本來的湧勢接上。
青舟從峰外過來，陸崢落在泉旁，看了半晌。
“你這裡還接得上？”
“泉沒斷。”吳明道，“你們的幡牽著外頭，石縫裡這股一直都在。”
陸崢俯身辨過氣息，沒有碰匣子。
“師叔收功了。那道坎沒過去，再耗下去，帶來的東西也撐不住。”
吳明朝遠處看去。先前拉住零散靈氣的那股力果然退了，主幡近旁還有光，卻不再把峰上的氣一齊抽走。
“那你總算能歇了？”
“得先收陣。底下幾處還連著，不能扔了就走。”陸崢直起身，“你這口匣子既然能養，別又嫌慢，伸手去搶主幡那點餘潮。”
“我在這裡養自己的東西，還沒碰你們的幡。”
“我知道。先說一聲，省得回頭兩邊都麻煩。”
陸崢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
“肩好些了？”
“養好了。”
“那挺好。我還以為又得送你一程。”
吳明還想問西口的舟何時走，陸崢卻已轉身上舟。
待舟影繞過山壁，李念初才道：〖怎麼不喊住他？〗
【改日再問。今日養好了傷，本座不想又聽他念叨】
他把石匣往泉旁移近些，重新開蓋。
這三日里，肉中的迴路一直有氣流轉。外頭一次供氣過去，裡面仍能自行收吐，已經不再靠幾滴獸血勉強續住。
吳明盯著那處分岔，把神識探了過去。
〖先跟我說，你準備怎麼試〗
【只放一線神識，殘嬰不動。進去以後，我把外頭牽著它的力撤掉，看它是不是還會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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