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髓兩人各留三瓶,凝神芝分作兩份。《照虛札》由吳明先讀,李念初另取過私賬翻了翻,隨即把它壓在一旁。
可眼前這些,已經足夠他們換一種過日子的法子。
“先找個能住久的地方。”她道,“你爹孃的養料照樣買,你的傷先養好。然後,我們修煉。”
吳明望了一眼艙角。
他追著父母的去處走了那麼久,第一次真正有了停下來的餘地。
七日後,散貨舟回到照野埠。
邵廣剛落地便往舊街跑,隔了半日又回來,手裡攥著一串門鑰匙,臉上那點強忍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將分潮鉤賣了,添上自己攢的錢,總算盤下一個小鋪面。索環捨不得賣,留著以後修舟時自己使。
“前頭接活,後頭擺爐子。地方不大,不過櫃檯能靠牆,給我閨女留得下寫字的地方。”
葛芸聽完,只問了一句:“後屋能住幾個人?”
邵廣警惕地看著她。
“你要幹什麼?”
“我會修魂器,也會修尋常靈器。你賣力氣,我出細活,後屋給我和阿禾兩間,工錢各算各的。”
“那是我的鋪!”
“知道,所以才問你。”
兩人對著那串鑰匙商量了半日,最後定下葛芸按月付房錢,借用一側的爐臺;接到誰的活,便算誰的賬。阿禾聽到自己有了屋子,立刻舉手,說招牌可以由他來寫。
葛芸看了看他那隻裝著刻銅的小箱,沒答應,也沒立刻駁回。
“先寫紙上。寫壞了,別怪你邵師傅拿去點爐。”
邵廣咧著嘴,竟沒有反對這個稱呼。
阿禾已經舉起手比劃,盤算招牌能寫多大。邵廣趕緊攔住他:“別寫得比我的門還寬!你這手再張開點,我都得另換門面。”
少年忙把手放下,葛芸卻在旁邊笑了。
“還沒住進來,你就先嫌上了。”
“我是怕他勤快。”
邵廣嘴上這樣說,仍將那串鑰匙攏在手心,朝鋪子的方向望了一眼。這回是自己的門了,想起要修要補的地方,他連皺眉都帶著喜氣。
吳明與李念初沒有再租臨街的住處。
兩人照著靈地租錄,去了照野外的觀星嶺。嶺上有一座廢下來的舊觀星臺,臺外仍可見星空靈潮擦過界隙;山腹另有正常開放的靈脈靜室,不是馮嶽的產業,也不歸井方管養。
吳明親自看過靈脈與進出道路,李念初試過附近的練劍空地,兩人便租下其中一處獨立院落,先付十年租金。
租金從新得的靈石裡出,往後續租和日常添料的開銷也另留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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