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奪舍完你才告訴我她是女的》第242章 嶺上十二年(2)

作者:貧道不講理·3天前

阿禾也漸漸不再是那個端碗怕被發現的小孩子。他開始獨自送東西上山,舊木匣背在肩上,打量器物時有了幾分師傅的樣子;一聽葛芸叫他,答話卻還是飛快。

入嶺第七年,李念初的靜室整整亮了三夜。

此前多年煉入的清元不再只盤旋在元嬰外側,而是隨著她的吐納,通入更深的神魂氣息。每一次收回,都比從前凝練;原先催劍時那點多餘的滯重,也終於被她自己磨平。

第三夜,院外靈霧向內一湧,繞過屋簷,在她身前匯成一道清澈的長流。

李念初睜眼,元嬰氣息已穩穩越過初期。

她沒有立刻起身歡喜,只坐著將新一輪周天走完。等到天明,才提劍出了門。

吳明正在院中翻書,見她過來,便以銅尺迎了一下。他有意收著化神之力,只與她較劍路,沒料到她這次連勢來得這樣快,第二劍便貼著尺側穿過,割開了他半截衣袖。

李念初收劍,望著那道口子,眼睛裡都是笑。

“這件我賠。”

“你先別忙賠。”吳明把玉簡放好,站起身,“再來。”

那天他們打到日頭偏西,院牆外的靈霧散了又聚。李念初回屋時滿身疲倦,卻連腳步都比平日輕。

又過兩年,輪到吳明的靜室安靜下來。

星脈髓沿歸墟新身的脈路煉入,多年積累的血元已經不再急著向外湧。他一點點將每次行功留下的虛浮壓實,完整元神照應肉身,也照應體外往返的力量,不讓兩邊因強弱不同互相沖撞。

這一關沒有人替他走。

直到某一日,血元從深處湧起,越過多年未能貫通的一段迴流,元神與新身同時發出一聲無形的震鳴。

院外的靈潮驟然分開。

吳明出了靜室,身形隨血光掠起。銅尺應念而動,捲開頭頂厚重的雲氣。尺光沉在雲中,許久未散,他掌中的血元卻依舊穩穩收放,沒有隨這一擊亂掉。

化神後期。

李念初站在另一邊廊下,仰頭看了片刻,才朝他招手。

“吳前輩,下來吃飯。”

他低頭瞧她,笑得十分欠揍。

“再叫一聲。”

“飯涼了。”

吳明老老實實收尺落下。

十年租期將滿,兩人又續了三十年。付過租金,原先留的靈石仍夠日常添料,院中已經擺慣的那些器物便留在原處。

邵廣的小鋪也換過一回門面。

第十二年,兩人下山取東西,已能看見他的女兒坐在櫃檯後,給送來的器物一件件系籤。邵廣仍在後頭敲爐,隔著窗就答應客人明早來取。女兒停了筆,把昨日還沒做完的幾張工籤遞進去:“這幾件呢?您又給忘了?”邵廣伸頭看了一眼,改口說三日。她這才低頭記下,客人再催,也不肯替父親把日子改回去。

李念初瞧得好笑,買了些新紙,回嶺後繼續抄自己的修行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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