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奪舍完你才告訴我她是女的》第244章 此念歸我(1)

作者:貧道不講理·2天前

外臺的租期未滿,吳明便與李念初搬回了原來的院落。

父母的原器、伏流根和竹燈都帶了回來,舊星石則按約歸還觀星臺。吳明將石頭交出去時,太虛中那一點屬於自己的錨仍與元神相應,沒有跟著一塊借來的石頭消失。

往後的九年,他一面穩固新境,一面接過院裡更多瑣事。

李念初需要的時間,比他長。

她已經走到元嬰圓滿,卻沒有因身邊的人先邁出去,就急著照搬另一條路。吳明以血元和新身接住元神的做法,沈聽雪以寒脈凝神的經歷,她都認真看過,真正落到自己身上,仍得一處處分清。

第四十年,她面前最後一隻屬於自己的星脈髓瓶空了。

分得的凝神芝也已用盡。瓶裡和匣裡不再有東西,多年煉入的清元卻已充實在她的經脈與神魂之間,未曾白費。

那一日,她沒有帶劍進靜室。

佩劍留在門邊,靜室的門在她身後合攏。

丹田中,元嬰隨清元緩緩吐納。那張與她相同的面孔已經凝實多年,神識也早能向外鋪展;可是完整的元神,終究不能只靠將一團力量再壓得更緊。

李念初先讓吐納慢下來。

每一道清元經過身體,都留下與她自己相應的感知。肩背、掌心、指尖,從內到外,一處處被神念照見;許多從前只憑熟練便略過的轉折,此刻都清清楚楚回到她心中。

她知道這些力量從哪裡來。

師門教過的路,自己練過的劍,三年落照、四十年觀星嶺,每一次真正煉進去的靈氣,都沿著今生這副身體留下了痕跡。

元嬰的形態漸漸舒展。

清元向周身湧去,隨之展開的神念卻沒有離開肉身,反而與每一處氣息貼得更緊。李念初額上沁出細汗,幾條經脈在驟然增大的承載中刺痛,她依著自己多年摸清的順序調轉力量,沒有將這股變化一口氣推過全身。

這一坐,是七日。

第七日清晨,院內靈氣驟然沉下,隨後又向四周散開。

吳明守在廊下,看見門邊的佩劍輕輕一震。劍仍在鞘中,一道清冽的劍意卻已經從靜室裡舒展出來,越過院牆,在山霧間劃開一片澄淨的空處。

他站起身。

靜室裡,李念初睜開眼睛。

元嬰不再以那小小身形束在丹田之中。完整元神與肉身氣息相應,照見身體,也照見門外等著的人;她第一次用這樣清楚的感知,將自己的劍招了回來。

門扇開了一線,劍飛入掌中,停得極穩。

化神初期。

吳明沒有走進去打斷。直到她將新周天收穩,推開門,他才迎上前。

李念初看著他,想起許多年前站在歸墟石階上,問他那副新身體究竟是什麼感覺。

如今輪到她了。

“很清楚。”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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