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奪舍完你才告訴我她是女的》第251章 九劫叩仙門(2)

作者:貧道不講理·25分鐘前

灰光穿透了血元。

無命道嬰一路留下的那處缺口,讓許多鎖定之法難以合攏,也讓劫數找到了直入真靈的薄處。旁人命數尚能自行收束,他這裡卻像少了一片堤,衝下來的東西沒有盡頭。

吳明一瞬間便失了半身知覺。

血海本能地向外漲,想抓住一切能補進來的生機。臺外沒有可供他吞取的人,李念初也被他先前親手落下的閉臺禁隔在外面。

她往前走了一步。

吳明看見了,嘴唇動了動,沒能出聲。

他想起的,卻是旁脈邊那片被他扯枯的葉子。

血海猛地收了回來。

多年來重走的迴流在這一刻接連亮起。他不再試圖用別人的命把缺口填滿,將自己的血元、元神和承過的因果一起收攏,護在真靈四周。灰光衝進來,他便讓它經過已經煉成的血流,再將還能留下的一點生機送回肉身。

一回,兩回。

血海從滿臺,縮到身前三丈,最後只剩一層貼著身體的紅。

那處缺頁仍在。

但他沒有散。

灰光退盡時,吳明跪在臺上,連抬頭都費力。李念初等到禁光真正散去才衝進來,扶住他的肩,將備好的補養道液送到他唇邊。

他嚥了兩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筆……不太划算。”

“你還活著。”

“也是。”

他喘了很久,把額頭抵在她肩上。李念初沒有催他起來。

她自己的命數劫在二十一年後。

重重舊影向她伸出手,最深處那雙眼睛威嚴而安靜,彷彿只要她點頭,便有人能替她走過所有疼痛。

李念初握著劍,沿今生清元一寸寸辨明來處。她沒有把那些舊影斬碎,只在自己的元神之前立住劍鋒,讓舊憶停在各自的位置。

這一劫,她以自己的名字走了出去。

深層第一百六十七年,二人先後叩開第九道仙門。

那扇門在各自劫中,並不通往另一座城。門開之時,仙源沿已經渡過八劫的軀殼湧入,凡性開始真正褪去。吳明身上的舊痂寸寸脫落,李念初的骨血間,則透出清澈而悠長的光。

羽化不是軀殼憑空消失。

是他們把這具自己活過、受過傷、苦練至今的身體,一點點煉成仙軀。

此後十三年,兩人各自閉關,將肉身、元神與原本真靈的聯絡重新貫通,仙元在體內走完第一個完整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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