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言，抵達太初宮後，趙定中直接進入武成殿，拱手彎腰行禮道：“微臣趙定中，參見天后。”
武則天面帶笑容，和藹的詢問趙定中道：“趙卿，你的傷養的如何了？”
趙定中道：“多謝天后掛念，臣還在休養，很快應當就能養好傷。”
武則天微微頷首，又問趙定中道：“燕國公自殺了，你知道嗎？”
趙定中面無表情的回道：“迴天後，臣不知。”
武則天問道：“就在今早的時候。昨晚你審過他後，他便自殺了。”
“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朕，你昨晚審他的時候說了什麼，問了什麼？”
趙定中不卑不亢的回道：“啟奏天后，臣昨晚詢問燕國公為何他被緝拿回京，雲州便失守。是否懷疑有叛徒勾結突厥人。”
“他回臣說有這個可能。”
“臣問他有沒有可能這些叛徒是為了營救他，故意放開了雲州的口子，他依舊回答有可能。”
“臣再問他可知道這些叛徒是誰，是否知情。”
趙定中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燕國公表示他不知情，也不知道叛徒是誰。”
“當初燕國公培養了不少中下層武將，遍佈在燕雲十六州重要關隘，臣讓他將這些人的名單說出來。今日便打算告訴天后臣審問的結果，並祈求天后派人去查這些人是否有問題。”
“臣還沒來得及說，就聽聞燕國公畏罪自殺了。”
武則天沉默，似乎在分析趙定中這些話的可信度。
“所以你覺得，是你的這些審問讓燕國公感到懼怕，所以他才畏罪自殺了？”
趙定中道：“或許有這個可能，但臣覺得又不完全是這個可能。”
“說說看。”武則天眯著眼，右手放在案牘上，緩緩地有節奏的輕輕的敲打。
武成殿的氣氛已不似趙定中剛來時那麼輕鬆，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肅殺。
武則天在審度趙定中的每一句話，並且分析其話中是否有漏洞，是否他真和黑齒常之有什麼關係，亦或者因為舊仇而報復刺激黑齒常之自殺等等。
趙定中思忖片刻，才開口道：“臣覺得有這個可能是因為那些人都是燕國公培養起來的。如果是他們所為，那麼不管燕國公是否和他們勾結，他都罪不可赦，所以他因懼怕而自殺。”
“但臣仔細想想，如果因為這些事自殺，那麼堂堂北疆的大總管，未免心態太薄弱了點，所以又覺得不太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燕國公也可能因為不堪繼續被折磨下去，所以才選擇自殺。”
武則天愣了一瞬：“折磨？”
趙定中點頭：“周侍郎對燕國公用了很多大刑，臣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精神渙散，顯然被折磨的不輕。”
“如果繼續折磨下去……”
趙定中話還沒說完，上官婉兒便插話道：“天后，我交代過周興，讓他不要折磨燕國公的。”
趙定中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婉兒是在提醒自己，接下來的話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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