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目光望向門外,緩緩開口:
“不單單是征伐。能歸降者,給他們活路,劃地安置,一同墾荒謀生。”
“負隅頑抗不肯臣服的,便以兵戈平定。我要的不是殺光草原各部,而是讓漠北之地歸於安定,各族百姓都能在這片土地安穩活下去。”
徐文和聞言,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身為文官,他一直暗自憂心,畏懼劉大富依舊沿用往日那般鐵血殺伐的手段。
先前一戰屠戮十幾萬胡人,那股血腥慘烈,一直壓在他心頭,生怕大人一味靠殺戮立威,埋下無窮後患。
此刻聽聞這番話,他輕輕舒了一口氣,拱手說道:
“屬下明白了。如此恩威並舉,方能長久安定漠北,不至於積下世代仇怨。”
劉大富看著徐文和的神情,一眼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緩緩開口:
“我知你的心思。只是莫要太過樂觀,草原各部不會輕易俯首。”
“不殺得人頭滾滾,他們是不會真心臣服的。”
“恩是後續,威為先。若無足夠的鐵血震懾,再多寬仁,在他們眼中只會視作軟弱可欺。”
“胡人骨子裡信奉的從來都是馬上打出來的道理。”
“部族之間常年廝殺,彼此劫掠搶奪,只敬畏強者,不懂懷柔。”
“想要讓他們放下刀戈,必先以雷霆之力打碎他們的所有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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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城北的荒地上,數千胡人勞役正彎腰墾荒。
四周的青龍軍持槍肅立,沿著田地邊緣巡守,目光時刻盯著田間勞作之人。
田地一角,朵顏巴日正同往日一般埋頭勞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響,幾名青龍軍親衛策馬疾馳而來。
騎士勒住馬韁翻身落地,走到值守隊官身旁,低聲交談了幾句軍令。
說完之後,幾人不再停留,徑直邁步,朝著田地裡的朵顏巴日走去。
為首的親衛看著朵顏巴日道:你就是朵顏巴日?
朵顏巴日心頭一緊,手上的農具頓在土裡,慌忙直起身子,臉上帶著幾分惶恐,用生澀生硬的漢語急忙回道:
“軍爺,是我,是朵顏巴日。我一直在認真開荒,不敢偷懶。”
這半年來,他深知這些漢軍將士殺伐果決,但凡有人抗拒勞作、滋生事端,必會受到嚴懲,性命難保。
說話間,他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鋤頭也從手中滑落,掉在腳邊。
為首親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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