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在山上坐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心情好了些，他找到金不換，道了聲謝，一起下山。
路上，他用手語跟金不換講起了自己母親的事。
“我媽，我外公，他們都有精神病，生我的時候，她大出血，命險些沒保住，後來慢慢恢復了，但精神病也因此變得更重。”
“大概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我媽每個月都會發病，發病時，她會在家裡亂砸東西，瘋狂地罵我，有時候會打我，但發完病後，她會恢復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的媽媽會很溫柔，跟平時完全不像一個人。”
“我從沒見過自己的父親，我媽不提他，我有一次在她發病結束後提了一嘴父親，問她我爸在哪兒，結果第二天早上，我媽在廁所割腕自殺，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她就死在了裡面。”
“自那時起，我就不敢提任何關於父親的事情了。”
“也許是因為生下我時的那一場大出血，我媽的身子變得很弱，常常生病，後來有一年冬天，她忽然重病躺在床上，救護車還沒到，她就先走了，走之前，我媽拽著我的手，一直跟我道歉，說對不起我，說不該把我生下來……”
金不換聽著劉奕零零碎碎講得這些事情，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劉奕的媽媽真的是因為生下他大出血的原因才導致身體變得弱不禁風嗎？
還是說，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原因？
“你的媽媽臨走前，還有沒有跟你叮囑過什麼？”
金不換詢問劉奕，後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金不換。
“她說，別去找父親。”
短短幾個字，從某種程度上印證了金不換的猜想。
他沒繼續詢問劉奕，而是在心裡覆盤之前劉奕交代的一切。
“劉奕說自己的母親與外公都有精神病，可他自己卻是「媒」體質，如此看來，他母親的「精神病」未必是一種「病」，也許是和劉奕的「體質」有關。”
“再者，劉奕的母親正常情況下，發病之後會平靜一段時間，可劉奕在這個時候提到了他的父親一嘴，結果第二天，他的母親直接做出了自殺的行為，這乍一聽上去似乎是情感問題，可有了他母親臨終前的叮囑，就很耐人尋味了……”
下山之後，金不換讓劉奕先回房休息，他走到了福利院一個沒人的角落裡面抽菸，對著李清歡問道：
“清歡小姐，我想多問一嘴，兩個不是「媒」體質的人，有機會生出「媒」體質的後代嗎？”
李清歡回道：
“有可能會隔幾代遺傳，也可能永遠不會遺傳，「媒」是一種血脈，跟很多東西有關，是幾百年前，從D區一個村子裡出來的。”
金不換看著李清歡嚼著口香糖，目光閃爍：
“哪個村子？”
李清歡難得提起一點兒關於D區的事。
“說了你也不認識，那村子叫「封頭村」，邪性得很。”
“不過……”
她似乎知道金不換接下來想要問什麼，轉口提前道：
“「媒」這種血脈如果過於稀薄，或是攜帶血脈的人體質太差，確實會引發身體上的一些問題，但幾乎沒見精神出問題的，在這種血脈稀薄的情況下，「媒」若要再度復甦，就需要大量的「靈異」來重新啟用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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