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邙山,在夕陽的餘暉下,像一頭匍匐的巨獸,沉默而壓抑。
山風吹過,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吳邪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這地方……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大白天的,怎麼陰森森的?”
林秋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對勁,就對了。”
“煞氣已經開始影響到現實了。看來,那墳裡的主兒,快要憋不住,出來開飯了。”
他的話音剛落,開車的秦峰,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車子都跟著晃了晃。他從後視鏡裡,用一種看神經病似的眼神,偷偷瞥了林秋一眼。
夜幕降臨,越野車終於駛進了上古村。
整個村子,一片死寂。天剛擦黑,家家戶戶就已經大門緊閉,連一絲燈光都看不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牲畜糞便和腐敗植物的怪味,聞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村口,一個五十多歲,滿臉愁容的村支書,正揣著手,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越野車的燈光,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來。
“你們就是……市裡派來的專家?”村支書搓著手,一臉的期盼。
開車的秦峰搖下車窗,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老鄉,我們是來調查情況的。你就是李書記吧?”
“哎,是我是我!”李書記連連點頭,他探頭朝車裡看了看,當看到林秋這幾個年輕得過分的“專家”時,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在他想來,能處理這種邪乎事的,怎麼也得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吧?怎麼來了幾個毛頭小子?
林-秋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點破,只是笑了笑,推門下車。
“李書記,你好,我叫林秋,是這次調查組的組長。”他伸出手。
李書記愣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林秋的手很溫暖,很有力,讓他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林組長,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這村子,就真要沒人了!”李書記說著,眼圈都紅了。
“書記,別急,慢慢說。”林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我們來,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你先帶我們去看看,最近出事的地方吧。”
“好好好!”
在李書記的帶領下,一行人先是去了最早死的那個光棍漢李二狗的家。
屋子已經被派出所貼了封條,裡面還保持著案發時的樣子。一股淡淡的屍臭味,揮之不去。
林秋一進屋,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屋子裡,殘留著一股極其陰冷的煞氣。這股煞氣,和普通的陰氣不同,帶著一種強烈的“死意”和“怨毒”。
“就是這裡。”李書記指著床鋪,聲音發顫,“二狗子就是在這床上沒的。法醫說他是心臟病,可他才三十多歲,身體好得很,平時能一個人扛兩百斤的麻袋上山!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吳邪湊到床邊,用手電筒照了照,床板上,有一些暗褐色的痕跡。
“這是……血?”
“不是血。”林秋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捻了捻,“是屍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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