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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瘴氣籠罩的範圍,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甜腥氣味愈發濃郁,聞之令人作嘔。
周遭能見度極低,三米開外便是白茫茫一片。高大樹木在霧中只剩扭曲輪廓,如同靜默佇立的鬼影。四下死寂,聽不見一聲蟲鳴鳥叫。
“小哥,跟緊我。”林秋取出羅盤,可指標如同喝醉一般瘋狂打轉,完全無法判別方位。
他乾脆收起羅盤,拿出豫州鼎碎片。
古樸銅鏡握在掌心,一股暖流流淌全身,將侵入體內的陰冷盡數驅散。鏡面流轉一層淡淡光華,照亮身前一小片區域。
更關鍵的是,依靠這面鏡子,林秋能夠清晰“看見”無數肉眼不可見的黑色煞氣絲線飄蕩在濃霧之間,如同密佈的蛛網。那些失聯戰士的生命氣息已經變得極其微弱,正被煞氣絲線牢牢纏繞。
“在那邊!”林秋指向左前方。
二人加快腳步,穿行在崎嶇山道之間。
前行約莫十幾分鍾,前方隱約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怪異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啃噬骨頭。
林秋與張麒麟對視一眼,放輕腳步,悄悄摸了過去。
撥開灌木叢,眼前一幕,讓林秋胃裡一陣翻湧。
林間空地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迷彩服屍體,正是那支失聯的步兵班。死狀悽慘,軀體彷彿遭野獸撕咬,殘缺不全。
屍體中間,三道人影背對他們蹲在地上,正瘋狂啃食遺體。
稱之為人,只因他們身上還穿著勘察隊員的衣物。軀體卻已經發生詭異異變:皮膚泛出不正常的青灰色,關節以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扭曲,喉嚨不斷髮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們已經被煞氣徹底侵蝕,化作喪失理智的“屍煞”。
“動手。”林秋低聲下令。
話音未落,張麒麟已然如獵豹般猛衝出去。他沒有拔刀,也沒有開槍,直接近身突進。
三頭屍煞嗅到活人的氣息,猛地轉頭。面目早已分辨不清,雙眼閃爍嗜血紅光,張開滿是碎肉的嘴,嘶吼著撲向張麒麟。
張麒麟面無表情,身形快得只剩殘影,在三頭屍煞之間穿梭。幾聲清脆骨裂聲響過後,屍煞動作驟然僵住,脖子詭異彎折,重重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出手乾脆利落。
林秋走上前,看著地上的遺體,心情沉重。他從一名戰士口袋摸出一張被血水浸透的全家福。照片上年輕的戰士懷抱著小女孩,笑得燦爛。
“司命殿……”林秋攥緊拳頭,眼底殺意翻湧。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豫州鼎碎片驟然傳來劇烈灼燒感。
“不好,有埋伏!”林秋臉色驟變,高聲提醒,“小哥,小心!”
幾乎同一時刻,四周濃霧劇烈翻湧。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自四個方向悄無聲息猛撲而來,手中淬著烏光的兵器直取二人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