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蹲下身子，看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鬼手，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沒急著開口，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有時候，沉默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拷問都更有壓迫感。
鬼手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一樣的聲音。他想動，但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亂拼湊起來，稍微一用力，劇痛就從四肢百骸湧上來，讓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他媽是人？
自己縱橫東南亞這麼多年，靠著一手陰毒的降頭術和兇悍的刀法，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對手。就算是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見到他也得繞著走。可今天，在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跟個大學生一樣的年輕人面前，自己連一招都沒走過去。
那是什麼掌法？輕飄飄的一掌，拍在自己胸口，感覺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那股力道鑽進身體裡，直接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攪成了一鍋粥。
這根本不是武功能達到的境界！這是妖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鬼手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林秋還是沒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鬼手的小腹丹田位置。
“啊——！”
鬼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流順著林秋的手指鑽進自己體內，這股氣流比他修煉的任何邪術都要陰寒，所過之處，經脈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然後寸寸斷裂。他苦修多年的修為，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正在飛速地流逝。
“我的……我的修為……你廢了我的修為！”鬼手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林秋，那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將林秋生吞活剝。
對於他們這種邪術師來說，廢掉修為比殺了他還難受。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林秋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撒謊，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振雄和他的保鏢們站在一旁，看著林秋的手段，一個個都感覺後背發涼。
這位林先生，看著溫文爾雅，動起手來可真是又快又狠。特別是廢人修為這一手，簡直聞所未聞。他們之前只覺得林秋是風水術法高明，沒想到動起手來更是個煞星。
霍振雄心裡更是慶幸，幸虧自己是請他來幫忙的，這要是成了敵人，霍家就算再有錢有勢，怕是也睡不安穩。
鬼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修為被廢，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眼裡的怨毒慢慢變成了絕望和恐懼。他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說……”鬼手的聲音嘶啞乾澀，“你想知道什麼？”
“司命殿。”林秋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三個字，鬼手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恐懼更濃了。
林秋將他神情的變化盡收眼底，心裡已經有了底。這傢伙果然和司命殿有關係。
“看來你知道。”林秋淡淡地說道，“說說吧，你在司命殿裡是什麼身份？你們在港島還有什麼其他的佈置？這次對付霍家，是誰下的命令？”
鬼手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
林秋也不催他，只是手指再次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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