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深的目光從陸之珩身上掃過,然後是齊令天,最後,才是蕭逸臣。
沈徵銘看著所有人齊齊變了臉色,好奇的想要問問蕭榮膺這是怎麼了。
傅老夫人拿著協議起身,走到了沈徵銘跟前:“知道沈教授喜歡我們南初,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傅家的規矩,這個保障,嫣然也有,來看看吧。”
沈徵銘湊過去,看下去。
迎面看見的就是,只要娶了南初,傅家醫院不對男方,以及男方父母親朋開放。
之後,便是南初今天籤的那個協議。
想要跟南初在一起,不管結婚還是戀愛,非但佔不到她跟傅家的任何便宜,還會影響家族生意,人脈。
一共兩份,傅嫣然的也在其中。
沈徵銘挑眉,算是明白魏少雍今天為什麼這樣了。
場面一下子變得尤其安靜。
傅老夫人收起協議,問:“孩子們,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啊?”
蕭榮膺皺眉看向了蕭逸臣。
蕭逸臣終於知道魏少雍今天怎麼這麼反常了。
陸之珩也回味過來了!
唯有齊令天,嗤笑了一聲,問:“這是什麼意思?”
傅庭深笑容一點點寂滅下去,看著齊令天:
“小齊公子對我們的文化很有研究,剛開始說的那句話很對,‘倒像是公主擇婿’。既然像,那也不能表面像。”
“古往今來,駙馬都是沒什麼實權的,古代帝王是權力頂峰,皇權在這方面,世世代代試錯累積出來的經驗——不能讓女婿掌握真正的資源跟權力。這,也是權力頂峰的那些男性帝王,總結出的經驗。你是掌了權的男人,你也能理解。且利近而來,利散而疏,你看中婚姻的價值,那這個承載價值的女人沒有價值了,這段連通利益的婚姻無利可圖了,到時候,你讓我們傅家出去的人怎麼辦?”
齊令天自己剛才把話說的直白,現在也不好怪傅庭深這麼直白。
只是,蕭榮膺道:“庭深,你們這樣是不是太極端了,有權有勢的人家,聯姻不總得有所圖。說情愛摸不到看不著,那不能否認他不存在。萬一南初或者嫣然愛上誰了,這種東西,豈不是棒打鴛鴦。”
傅庭深面色冷肅:“蕭叔叔,您是個喜歡講理的,那我就來同您說理——鴻蒙生兩儀,恨為愛之極。喜惡同因,瑜瑕互見。想要從權勢裡得瓜分好處,就得接受權勢開出的條件。我傅家的人,不能當誰的資源。不論主脈旁支的女性,雖然有繼承權,但身上都有這麼一個協議,就是杜絕想要把她們當資源來用的人,哪怕是她們的父母,亦或者她們自己當時被哄的昏了頭,這也是能最後拉住她們的一隻手。”
末了,又道:“而且這份合約,並沒有限制您口中的‘情愛’,只要對方有膽子跟家庭斷絕一切關係,就可得到明珠。另外,協議也並沒有限制比我傅家還高的權力,來求明珠進自己手心。”
沈徵銘仔細的打量著傅庭深,才開口:“女人的生育成本,人生跟感情籌碼,只要進入婚姻,便是一次性全拋的,單看她所持有的價值,卻不考慮她的損失,才是極端。”
蕭榮膺看沈徵銘也倒向傅庭深了,那……
齊令天直接看向南初:“這東西出來,只怕之後沒人有膽量靠近南初小姐了,南初小姐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心愛的人,如果有,豈不是要被迫分開?”
南初沒想到,齊令天居然想從她身上找突破口。
她為情愛奮不顧身的勇氣跟年紀,都已經用在傅庭深身上了,再沒有多餘的,而且,這都不是難受不難受的事。
齊令天又玩笑似得問:“畢竟,連愛一個人的自由都沒有了,錢權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再多,又有什麼用?南初小姐怎麼不說話?是自願簽下這個東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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