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有一片被雪覆蓋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正在建造中的庇護所。
比他們的庇護所簡陋很多,也粗糙得多。
初始木屋的房頂已經塌了一半,幾根燒焦的橫樑歪歪斜斜地支稜著。
周圍的擴建部分看起來像是搭到一半就被什麼東西打斷了,木板和金屬板散落在地上,有幾處牆面被撞出大洞,木頭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猛獸的爪子撕開的。
“有玩家。”沈雲汐壓低聲音,用生命感知掃了一遍,
“一個人在屋裡,生命訊號不強,應該是普通玩家,沒有異能波動。”
黑瞎子把雪橇車停在遠處,沒有靠太近。
“估計是昨天夜裡被野怪抄了家。”他打量了一圈那堆破損的建築,“屋頂都塌了,修起來夠嗆。”
“要不要過去看看?”沈雲汐問。
黑瞎子想了想:“不急,先看看。”
兩人在原地等了大概十幾分鍾,庇護所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出來,大概二十出頭,穿了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厚外套,手裡拎著一把生鏽的斧頭。
他走到塌掉的屋頂下面看了看,蹲下來撿起一根燒焦的木頭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嘆了口氣,把木頭丟到一邊。
他的動作很慢,背影看著很疲憊。
沈雲汐和黑瞎子對視了一眼。
“過去看看?”她問。
黑瞎子點了點頭:“走。”
沈雲汐和黑瞎子把雪橇車收進空間揹包,徒步走了過去。
那年輕人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斧頭攥緊了,往後退了一步。
他臉上帶著幾天沒睡好的疲憊,眼底發青,嘴唇乾裂,外套的袖口也磨得起了毛邊。
“別緊張。”沈雲汐在十幾步外停下來,攤開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我們路過的,看到你這邊好像被什麼東西襲擊了,過來看看。”
年輕人打量了他們幾秒,目光從沈雲汐臉上移到黑瞎子身上,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空蕩蕩的雪原,確認只有兩個人之後,肩膀才稍微鬆了一點,但斧頭沒放下。
“你們是玩家?”他問。
“對。”沈雲汐點頭,“從南邊來的,出來找物資。”
年輕人沉默了一下,把斧頭放低了一點:“我叫周洋,你們要進來坐坐嗎?裡面……比外面暖和點。”
三人進了庇護所,裡面確實比外面暖和,但也就是零下幾度的水平,跟沈雲汐他們的庇護所沒法比。
屋頂塌了一半,用幾塊木板勉強蓋著,風從縫隙裡灌進來,角落裡堆著幾個空箱子和一堆燒了一半的木柴。
周洋把唯一一張凳子讓給沈雲汐,自己坐到一摞木板上,黑瞎子靠在牆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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