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汐被逗笑了一下，但心裡還是懸著。
吳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扣進去，握得緊緊的。
“我是不是挺沒用的。”他忽然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很少從他臉上看到的消沉，“沒了異能，我連打怪都費勁。”
“你胡說什麼。”沈雲汐瞪了他一眼。
“真的。”吳邪沒看她，目光落在矮牆外面灰黃的荒地上，“我的近身格鬥也就比普通人強點，跟他們比都不夠看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被那兩個人圍住的時候，我就算我真的過來了，可能也沒多大用。”
沈雲汐看著他垂下去的眼睫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吳邪。”她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湊過去用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我們都是普通人，沒有他們厲害也很正常。
進了這裡的玩家都是每個區服最厲害的玩家，不然是沒辦法把列車升到五級的，所以打不過也正常。”
吳邪偏過頭看她，目光裡還有點悶悶的。
“再說了，”沈雲汐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膝蓋上擱著，“你現在能打能扛，進步多大啊，我剛來的時候還只會抱著登山杖發抖呢。”
吳邪終於被她逗得彎了一下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那時候確實挺慫的。”
“會不會說話？”沈雲汐瞪他。
“但是，”吳邪的表情認真起來，“你現在厲害多了，一個人拖住兩個帶刀的，還幹掉了一個。
回去之後我們一起練，和他們真刀真槍地過招，讓他們三個都不要留手，受傷了有治療艙，我就不信練不出來。”
沈雲汐連連點頭，正要說什麼，吳邪忽然一把把她按到牆根下面，自己擋在她身前。
“有人。”他用氣音在她耳邊開口。
一個高個子外國人從矮牆拐角翻過來，手裡握著一把銀灰色的手槍，看都沒看清楚就朝他們這邊開了槍。
吳邪幾乎是本能地把沈雲汐整個人罩在身下，項鍊裡的冰系異能瞬間發動，一面冰盾在他後背凝出來。
對方連續三槍打過來，冰盾徹底碎了。
第四槍穿過破碎的冰面，打穿了吳邪的防護服，釘進他的肩胛骨，吳邪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栽。
第五槍緊跟著過來，沈雲汐慌忙從吳邪身下伸出手臂，用左胳膊擋在他後背要害上，子彈鑽進了她的小臂，疼得她眼前一黑。
槍聲停了。
那個外國人扣了兩下扳機，沒響，彈匣空了。
他罵了一聲，轉身想換彈夾。
沈雲汐咬著牙把吳邪從身上掀開，抄起地上的空槍掄起來就往那人腦袋上砸。
槍托砸在那人太陽穴上，他踉蹌了一下，彈夾從手裡掉出來。
吳邪忍著肩上的劇痛撲上去，整個人壓在那人背上，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往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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