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爐沉默兩秒，轉頭繼續挖。
大概是不想搭理她。
飯糰走到牆邊，也將腦袋探進洞裡。
裡面一隻穿山甲，外面一隻邊牧。兩隻動物隔著碎磚對視片刻，銅爐用爪子將最後一隻信筒推出來。
“看夠了嗎？”
飯糰退回姜瀾身邊。
“我以前見過穿山甲。”
“我不是普通穿山甲。”
“看出來了。”姜瀾說道，“普通穿山甲不會修鍋爐。”
銅爐從牆洞裡鑽出來，暗褐色光芒重新覆蓋身體。恢復人形以後，他第一件事便是撿起工作服拍灰，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銅砂開啟其中一隻信筒。
裡面不是家書，而是多年前的投遞記錄。
【灰爐商會第七次寄信。】
【收件區域：赤巖礦站。】
【投遞結果：舊路中斷。】
【郵件退回失敗，轉入沉積道路。】
接下來還有第八次、第九次。
銅爐一共寄出過十三封信。
沒有一封抵達赤巖礦站。
銅砂沉默著翻完記錄，又從信筒裡取出那些泛黃的信紙。前幾封字跡還算整齊，越往後越潦草，有些甚至寫在廢棄礦石登記單背面。
內容大多不長。
灰爐商會還在。
礦區沒有塌。
他暫時回不去。
讓她別一個人下深礦。
最後一封只有寥寥幾行。
——舊路徹底斷了。
——赤巖礦站如果守不住，就帶人離開。別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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