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見許知夏一邊吃飯,一邊跟自家兒子說著工作上的事,而自家兒子笑得一臉溫柔地聽著,還會接上一兩句話,她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孟舟單獨拿了碗出來要給許知夏留飯,她就不太高興,說了不用留,許知夏晚上會在醫院食堂吃飯。
但阿舟非說,她六七點在食堂吃了,十一二點下班回到家肯定會肚子餓,還是堅持給許知夏留了飯。
留蓮藕骨頭湯的時候,還特地給舀了兩個帶肉的大骨頭。
而且,她睡覺的時候,明明讓阿舟早點睡了,阿舟也說了會早睡,可這會兒他卻穿戴得整整齊齊的在廚房坐著陪許知夏吃飯。
他這是一直沒睡,在等著許知夏下班?
正想著,雲秀的眼睛突然瞥到兒子腳上穿的白色球鞋,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現在天氣熱,他洗完澡在家都是穿著拖鞋的,這會兒穿的卻是白球鞋,那就代表他出去過呀。
所以,他不是等的許知夏,而是去接的許知夏下班了。
此時此刻,雲秀心裡所擔心的那件事情,在她心上壓得越來越重了。
“阿舟啊,你可別犯糊塗啊。”她咬著後槽牙小聲說。
蘇婉婉下班回到宿舍,用煤油爐子燒了點熱水,簡單洗了個澡就在床上躺下了。
一個人睡在黑漆漆地房間裡,她總覺得安靜得有些嚇人,只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
孤獨感將她包圍,讓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座孤島,不安的同時又有些難過,還有一些莫名的委屈。
她想張嬸嬸了和陸叔叔了,也想阿興了 ,還想家裡的大黃和她養的那些小雞小鴨們。
她想家了,可那個在遙遠山村的溫暖小院,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她也要一個人走自己的路。
想到這兒,蘇婉婉到底還是沒忍住,把頭埋進被子裡,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婉婉!”張惠芳大叫一聲從夢裡醒來,把她身邊睡著的陸愛國也給驚醒了。
陸愛國伸手拉開燈,就看見妻子睜著眼睛在喘氣兒。
“咋了,做噩夢了?”陸愛國問。
張惠芳大喘了兩口氣兒說:“我夢見婉婉了,夢見她一個人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哭,你說她是不是遇到啥事兒了?”
“是不是陸振欺負她了,打她了?”張惠芳越說聲音越大。
陸愛國有些無語地道:“夢都是反的,你夢見婉婉在哭,那她現在肯定是有好事發生在笑呢。”
“再說了,你兒子是畜生嗎?他怎麼可能會動手打婉婉呢。”
他也相信,在自己這個親爹的言傳身教下,他陸愛國的兒子就算是再混賬,也是絕對不會動手打女人的。
張惠芳撇嘴,“這可不好說,他離家那麼多年,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品性。”
陸愛國:“那是你兒子,你自己生的兒子,他啥樣你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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