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真珠可汗猛地一拍案几，案上銅壺、肉盤震得亂飛，哐當落地摔碎一地。
“朕給你三萬最精銳的草原鐵騎！皆是常年征戰、踏平小部的死士！
你手握三倍於敵之兵力，竟被唐軍一千餘人衝得全軍潰散？！”
真珠可汗胸口劇烈起伏，怒聲咆哮：
“朕原以為唐軍久平高昌、師老兵疲，不敢野戰！原以為朔州守軍只會龜縮城池！
朕興二十萬大軍南下，是要壓垮大唐北疆、逼他們割地納貢！！你倒好！首戰即潰！一戰喪盡我薛延陀銳氣！”
曳莽額頭緊貼冰冷氈地，聲音沙啞羞愧：
“父汗！非兒臣不戰！唐人那員白袍小將，非人可擋！馬快槊利，勇得離譜，我軍連日奔襲、陣型鬆散，被他驟然突襲，全軍大亂，根本無從抵擋！”
“無從抵擋？”真珠可汗冷笑，眼神兇狠刺骨，
“我草原兒郎，自幼騎馬射箭、浴血為生！三萬鐵騎，竟擋不住千人？是你驕縱輕敵、散漫無備！是你無能誤軍！！”
帳下一名老成的部落大酋長見狀，連忙出列跪地勸道：“可汗息怒！大王子雖敗，卻非全無可恕。
唐軍那白袍將領戰法兇悍、悍勇無雙，確是我軍生平罕見。
如今追責無益，眼下大敵當前，唐軍士氣暴漲，我二十萬主力尚在，萬萬不可自亂陣腳！”
其餘頭領紛紛附和：“請可汗息怒！以大局為重！”
真珠可汗死死喘了幾口粗氣，胸中怒火翻騰，良久，才壓下殺意，寒聲開口：
“罷了！事已至此，殺你無用！”
他俯身死死盯著曳莽，字字冰冷：“你記住今日之恥！今日你折我先鋒、損我軍威，
來日若不能親手斬那白袍唐將、洗刷敗績，你這長子之位，不必再坐！”
“兒臣謹記！兒臣必拼死殺敵，雪今日之恥！”曳莽咬牙叩首，眼底滿是屈辱與恨意。
真珠可汗站起身，大步走出牙帳，望著漫天風雪、茫茫南荒，眼底殺意凜冽。
“唐軍既敢出城野戰、敢折我兵鋒，那朕便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漠北鐵騎！”
“傳朕號令！”
“十萬主力全軍拔營，全速南下，不分晝夜、直撲白道川！”
“全軍結鐵馬連環陣，步步壓進，不避大戰，不破唐軍，不踏平朔州，誓不北還！”
軍令一齣，整個薛延陀大營瞬間沸騰。
號角淒厲吹響，穿透風雪，十萬草原鐵騎紛紛披甲上馬，數萬戰馬齊鳴，聲震百里荒原。
無邊無際的黑色騎兵洪流，頂著漫天暴雪，浩蕩南下，殺氣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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