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王老先生斟了杯茶，開門見山：
“王先生，老夫聽說，你們要在大唐辦學？”
“是。”王老先生扶了扶眼鏡，態度恭敬，“從蒙學開始，先教孩子們識字、算數，往後，還有更深的學問。”
“不論出身？”魏徵盯著他，“匠戶、農戶，甚至……賤籍的孩子，也能進？”
“都能進。”王老先生說得斬釘截鐵，“在我們那兒，男孩子女孩子，窮人家富人家，到了歲數，都得讀書，一個都不能少，這是律法規定的。”
“女孩子……也讀書？”
這下，連房玄齡都抬起了頭。
長孫無忌更是一臉意外。
在他們這個年代，尋常人家，哪有讓女兒讀書的道理？
能讀書的女人，都是大富人家的女兒！
“豈止讀書。”王老先生笑了笑，“我們那兒，女子當老師、當醫生、當官、從商，做學問，樣樣都有，跟男子沒什麼兩樣。”
四位重臣，面面相覷。
魏徵捋著鬍鬚，若有所思，杜如晦本來就身子骨看著清瘦，這會兒眼神閃動，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林醫生這邊，被房玄齡拉著問了半天。
“林大夫，”房玄齡問得很細，“你們後世，尋常百姓，得了病，真都有的治？”
“大部分，是的。”林醫生想了想，“我們那兒，有醫院，分科看病，有各種藥，能動手術就是開膛破肚，把壞掉的地方切掉、縫好，人還能活。”
“開膛破肚，人還能活？！”
滿桌譁然。
杜如晦聽到這兒，心裡莫名動了一下，他這兩年，時常覺得精力不濟，夜裡咳嗽，只是沒聲張。
他看著這個年輕的後世大夫，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林醫生沒注意到，接著說：
“我們那兒，孩子生下來，就種疫苗，一輩子不得天花，很多現在要命的病，在我們那兒，吃幾片藥，打幾針就好了。”
“所以我們的人，平均能活到七十多歲，活個八九十，也不稀奇。”
“七十多歲……”
房玄齡倒吸一口涼氣。
他環顧幾位同僚，看到的都是同樣的震動。
人生七十古來稀。
在他們這個年代，能活到五十，就算不錯，六十，已是高壽，七十，那是鳳毛麟角，要被稱作“人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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