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嵐姐姐，你好漂亮。”
我蹲下來跟她合了一張，她開心得蹦了兩下。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陸陸續續有人來到我旁邊要求合影。
有男的，有女的，有年輕的，有年紀大的。有人舉著手機，有人拿著單反，還有人讓我在他們手機殼上簽名。
有一箇中年男人甚至掏出一張我之前在交管隊執勤的照片讓我籤，說“這張我收藏好久了”。
我一一配合，來者不拒。
站著的、坐著的、側身的、正面的，各種角度和姿勢都拍了一遍。
大概數了一下，至少有四五十人合了影。
要不是這時候臺上的燈光忽然暗下來，宴會廳裡響起一陣提示音樂，我覺得人數還會更多。
“婚禮馬上開始了，先坐下吧。”艾拉在旁邊低聲提醒我。
我坐下來，把手機收進包裡，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領。
剛才合影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肩膀，白色針織衫的領口歪了一邊，我調整了一下，重新坐好。
燈光全暗了。
一束追光打在宴會廳入口，門被推開，王雅雯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紗，抹胸款，裙襬很大，拖尾長長地鋪在地面上，上面綴滿了細密的珠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頭髮盤成低髻，耳垂上一對鑽石耳墜，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
妝容精緻，嘴唇是那種很提氣色的正紅。
她挽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胳膊，應該是她父親，兩個人沿著紅毯慢慢往前走。
紅毯兩側的賓客紛紛站起來，有人鼓掌，有人舉手機拍照，有人吹口哨。
王雅雯臉上掛著笑，步子不急不慢，目光掃過兩側的人群，偶爾朝認識的人點一下頭。
走到舞臺前面的時候，劉安達從另一側走上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很整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看起來比照片裡年輕一些。
他站在舞臺上，看著王雅雯朝他走過來，嘴角彎著，伸出手。
王雅雯的父親把她的手交到劉安達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退到臺下。
王雅雯的父親看起來跟劉安達年齡差不多，兩個人像是兄弟。
劉安達牽著王雅雯的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司儀開始講話。
燈光從暖白變成金色，LED螢幕上切換成兩人婚紗照的幻燈片。
音樂響起來，舒緩的絃樂四重奏，空氣裡飄著玫瑰花瓣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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