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明察,我與宋大姑娘就是說說話,並不親密。”錢寡婦低著頭,她在心裡嘀咕,靜心堂這種地方,宋書宜怎麼跑出去的?
要是可以,她也想離開。
“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宋蘭貞問,“錢氏,你在靜心堂並不舒服吧。你的事,我也有聽說,夫君過世,婆家攔著不讓改嫁,而你孃家又不在汴京。如果你能和我說點有用的事,我能幫你給你孃家帶話。”
“當真?”錢寡婦眼睛立馬亮了。
宋蘭貞笑,“我有什麼好騙你的,況且我也說了,我同情你的遭遇,並不贊同你婆家行為。”
“可……可我夫家並不是好脾氣,你不怕得罪嗎?雖說郝家沒有為官很厲害的,但郝家老太太,和太后娘娘是表親。”錢寡婦擔心道。
“不過是表親,又不是親姐妹。我夫君是護國大將軍,汴京城裡誰都要給幾分薄面,若我連郝家都要怕,那我白尋這門親事了。”宋蘭貞道,“而且這或許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有機會離開靜心堂,還是說,你並不想離開?”
“我想,我非常想的!”錢寡婦的眼珠轉了轉,“我……我與宋大姑娘是會說話,但真的沒有很親密。不過前些日子,有貴人來看了她。雖說我不知道是誰,但從那之後,宋大姑娘狀態就不一樣了,她以前怨氣沖天,但後來總是笑著。想來,是那位貴人幫她離開,如果夫人你能知道是誰,就有方向。”
宋蘭貞確認了一下,錢寡婦說的並不是周氏。
不是周氏,那是誰?
剛剛方管事並沒有提這個事。
等錢寡婦走後,宋蘭貞去看劉氏,“四嬸,你怎麼想?”
劉氏毫無頭緒,“大丫頭什麼時候認識貴人了?”
宋蘭貞說她也不知道,她又審了秋管事幾人,她們都沒提貴人的事,宋蘭貞便沒提。
不過再見到方管事時,宋蘭貞抿唇笑著,“我竟不知,方管事膽子那麼大,竟然你們瞞著,那大家魚死網破吧。反正我是出嫁了的女兒,夫家又沒有長輩,不會對我影響太深。”
方管事一頭霧水,“您是什麼意思?”
“還不肯說實話,我都知道了。”宋蘭貞打量著方管事,“人嘛,總是會被錢或者權給吊著,我想想,像你這樣的管事,那一位是給了你不少錢,還是權呢?你一個管事的,拿不到什麼權,想來是錢了。但你拿著那些錢,算你倒黴了,你遇到了我,享不了那個福氣。”
宋蘭貞說著起身,“四嬸,咱們走吧。既然人家被收買了,我們去府衙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要有個結果。”
“你們敢去府衙?”方管事不可置信地道。
“為何不敢,我們把人好好地送來,現在說不見就不見,誰知道你們靜心堂是不是有骯髒勾當。”宋蘭貞說著要走,方管事額頭冒汗地擋在門口。
見方管事這樣,宋蘭貞更加確信方管事收了好處,“你敢攔我?你不知我的身份嗎?”
“我勸夫人您別鬧了,就算您身份尊貴,也得罪不起宗室的,倒不如想想您得罪過誰,儘早去給人賠禮。”方管事嘴快。
宋蘭貞聽到宗室兩個字,立馬警覺起來。
不會是大皇子,大皇子不會做這種事。
那她得罪過的宗室,只有昭寧郡主了。
宋蘭貞沒想到,昭寧郡主會那麼記仇,不就是沒嫁給施允榕,就處心積慮地想壞她名聲。
“笑話,要我給昭寧郡主賠禮,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宋蘭貞冷哼道,“你們聯合起來害我宋家女兒,方管事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宋蘭貞讓人看住方管事,再去打聽昭寧郡主附近的莊子,果然如她想的一樣,昭寧郡主在附近真的有處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