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穿著半舊的青布直裰，身形清俊，眉眼低垂，周身卻透著一股沉靜的韌勁。
“蔣公子。”姜承宗與姜承慶拱手，眼底還殘留著方才的驚詫，他們雖聽聞堂弟堂妹他們幾個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卻沒想到連出門掰竹筍，都能約上這般器宇軒昂的世家公子。
姜豆則縮在姜之遙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悄悄打量著宋鶴眠。
這位宋公子身量極高，站在那兒像棵挺拔的青松，眉眼間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清雋，模樣俊朗，與她在鄉下見過的男子截然不同。
她心頭一跳，忙又低下頭去。
沈知默也極快打量了他片刻。
宋鶴眠收回視線，看向姜之遙，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的詢問：“你這是……”
“人多熱鬧嘛。”姜之遙理了理裙襬，理直氣壯，“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我兩位堂兄，還沒來得及給你說，他們初來乍到，正該帶他們見識見識京郊風物。至於知默，……”
她朝沈知默看了一眼，“他難得休一日假，聽聞有春筍，也想跟著去學學怎麼挑。沒有提前告知蔣公子，我想蔣公子應該會歡迎的吧？”
宋鶴眠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倒沒什麼責備，只是道：“莊子上的管事說，外圍那片竹林確有春筍，我們這浩浩蕩蕩一隊人，不會把林子給踏平了吧。”
“放心，我們就在外圍，絕不往深處去。”姜之遙保證道。
姜之遙原本打算與沈知默、姜豆坐一輛車，讓姜秉昭帶著兩位堂兄去蹭宋鶴眠的馬車。
正好讓宋鶴眠順路考察考察那兩位，看誰適合去給他跑腿兒。
誰知她卻被姜秉昭不由分說地推上了宋鶴眠那輛。
“四妹妹，你坐那輛。我看承宗、承慶和姜豆都拘謹得很，知默又不會說話，他們四個怕是不好意思去宋公子的馬車。我留在這輛充當緩和劑，免得路上尷尬！”姜秉昭自認為這個安排貼心。
以至於他完全忘了，把妹妹和一個外男單獨塞進一輛馬車，才是最大的不合適。
宋鶴眠伸手掀著車簾，姜之遙踉蹌半步撞上車轅，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沉默了一瞬。
然而姜秉昭那輛馬車已經“咕嚕嚕”啟動，絕塵而去，連反悔的餘地都沒留。
“……上車吧。”宋鶴眠側過身，讓出位置。
姜之遙只能接受現實，提著裙襬鑽進去。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春筍，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莊子上的竹林有多大？有沒有溫泉？種了些什麼？宋鶴眠耐心答了，目光卻總不自覺地落在她髮間那支顫巍巍的蝴蝶簪上。
隨著馬車晃動，那蝴蝶翅膀一撲一閃，倒像是活的一般。
“你盯著我做什麼？”姜之遙敏銳察覺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宋鶴眠面不改色移開眼，望向窗外，“只是在想，你這般貪吃，待會兒見了滿林春筍，怕是走不動道，要把整片林子薅光。”
“你才走不動道。”姜之遙哼了一聲，卻忍不住彎了眉眼。
到了莊子上，管事早已候在門口。
宋鶴眠吩咐備下幾個竹籃和幾把小柴刀，又叮囑了幾個熟路的佃戶在前頭引路。
春日山間的空氣清冽溼潤，混著泥土與草木的腥甜，深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滌盪過一般。
。極得生卻，大算不林竹的圍外
。過飛稜稜撲雀山的起早有偶，駁斑影間林，滴翠蒼則竹老，黃著帶尚竹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