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以前……見過。”
現代那三十多年，她雖不是醫生，卻輾轉參加過幾個公司的急救培訓，基礎知識她知道，只不過實操她不會。
吳女醫，加上陳大有軍中處理傷口的經驗，和姜之遙現代學習的急救注意事項，三人聯手合作，配合得天衣無縫，直到亥時，總算將傷口盡數處理妥當。
“四姑娘，傷口是處理好了。”吳女醫淨了手，眉間仍有憂色，“就看今晚能不能熬過去。若是發起高熱，怕是兇險。”
姜之遙點點頭：“我這兒備著藥。”
幸虧她民宿這裡有準備的藥，又拜託宋鶴眠託他家人從太醫院弄來一批急救的藥材，其中便有退高熱的千金散。
“吳大夫，辛苦您這麼晚跑一趟。今兒的事……”
“我答應來姑娘這兒，姑娘自然就是我的主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懂。”
姜之遙鄭重一禮。
“碧桃，送送吳大夫。若有人問……”
“就說老身夜裡犯了心悸，請吳大夫過來瞧瞧。”程嬤嬤自然地接過話頭，又轉向姜之遙，“姑娘，我讓車伕回姜府傳個話，就說我身體不適，姑娘今夜宿在客棧這裡陪我，免得府裡擔心。”
“還是嬤嬤考慮周全。”
碧桃擰了熱帕子，將那人臉上的血汙擦淨。
程嬤嬤端著燭臺湊近一照，忽然“咦”了一聲，總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嬤嬤，可是有什麼不對？”
話音剛落，陳大忽然推門而入，臉色凝重。
“四姑娘，咱們怕是回不去了。城內突然戒嚴，說是混進了逃犯，京兆尹的兵馬正在挨家挨戶搜查。”
姜之遙心裡咯噔一聲。
“或許與他的身份有關。”
她將那塊大理寺的腰牌亮出來。
程嬤嬤看見“大理寺”三個字，再聯想到陳大說的戒嚴搜查，臉色驟變。
“四姑娘，敢在京畿之地殺朝廷命官，事後還能調動京兆尹戒嚴全城，對方的權力，怕是通天。”
姜之遙心裡發慌。
“陳叔，”她迅速鎮定下來，“是全城戒嚴，還是隻咱們城西這一片？”
“還不清楚，我出去打探。”
“等等！”姜之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咬了咬唇，“會不會不安全？”
陳大咧嘴笑了笑，笑容帶著幾分沙場磨礪出的悍氣：“姑娘放心，以我的身手，尋常兵馬奈何不了我。您等我的訊息便是。”
說罷，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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