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轅應聲，似是早就在等著話，“臣領旨。”
他躬身謝恩之後離開，身後的幾個官員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行人魚貫出了太極殿，漸漸遠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宮門外便遞進來一道摺子。
徐路遠捧著摺子一路小跑進了太極殿，躬著身呈到帝王面前。
顧騁安翻開看了一眼，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摺子合上，擱在桌角，起身去了勤政殿。
早朝上，林轅出列，拱手道，“臣代威武侯姜遠山呈遞奏章。姜侯爺因被禁足，不能親至，特託臣代為轉呈。
折中所言，他懷疑宮中那位自稱皇后之人，並非其女姜禧杼本人，乃是妖邪附體，懇請陛下徹查。”
朝堂上靜了一瞬。
崔相站在班列前頭，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
幾個老臣交換了一下眼色，沒人出聲。
顧騁安坐在龍座上，目光從林轅面上掃過去，“姜遠山被朕禁足在府中，這道摺子，他寫不了。
林轅，是你替他寫的？”
林轅口道不敢，“回陛下，姜侯爺確有口述，臣只是代為潤色。
姜侯爺說，他作為姜禧杼生父，從未見過宮中那位娘娘一面，心中存疑。
若陛下開恩，讓他親眼看一看，確認身份，也好安了朝中諸臣的心。”
顧騁安的目光，落在殿門外那道剛跨進來的灰藍色身影上。
姜遠修今日換了一身簇新的青衫，髮髻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許多。
他走到殿中，朝上首深深一揖，“草民姜遠修，叩見陛下，草民此番進京，為尋女兒而來。
草民斗膽，請陛下開恩，讓草民見一見宮中那位娘娘。若她真是草民的女兒，草民認了便走，若不是，草民也絕不多留。”
殿中又是一靜，眾人懵了。
姜遠山請人代呈摺子，說那是妖邪附體。
姜遠修親自上朝，說那是他的女兒。
兩個人各執一詞，一個否認，一個認領，把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同一處。
帝王，會如何決斷。
同一時刻，西苑偏殿的廊下，姜婉寧站在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底下，她面前站著顧雲昭和顧寧昭。
兄妹二人剛從太極殿請安回來，還穿著晨起未換的常服。
姜婉寧見到二人，就迎了上來，“雲昭，寧昭，姨母養了你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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