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修躬身謝恩，又補了一句。
“陛下，草民斗膽，請崔家九郎一同前去。
崔九郎見過草民女兒從前的畫像，對姜家舊事也知曉一些，有他在旁，或許能替陛下和娘娘分辨一二。”
顧騁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班列中崔九樺的方向，點了點頭：“準。”
退朝之後，一行人往太極殿去。
顧雲昭扶著顧寧昭的胳膊跟在後面，兩個孩子方才在殿上說得那樣篤定，此刻卻都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多嘴。
姜遠修走在前面，帝王答應的太快，他很是緊張。
崔九樺跟在他身側半步，月白色的錦袍被甬道里的風吹得微微拂動，面上那層清潤的溫和還在，可仔細看，忐忑不安。
太極殿內殿的門被推開了，顧騁安站在門口，看著姜禧杼坐在窗邊的矮几旁邊。
帝王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指尖微涼，被他攏在掌心裡捂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暖了些。
“禧杼，朕帶了姜遠修來，在外頭候著。你想不想見？”
言下之意，你要確認你的身份嗎？
姜禧杼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
抬起眼來看他，帝王不急不緩，似是隻看中她的決定。
姜禧杼知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見。”
顧騁安鬆開她的手，朝外間抬了抬下巴。
徐路遠識趣，應聲離開。
不過片刻，引著姜遠修和崔九樺從偏殿過來，兩個人站在內殿門口，朝上首行了一禮。
“臣等參見娘娘。”
“起來吧。”
姜禧杼見到那人，便覺得親切。
姜遠修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姜禧杼臉上，停了一瞬。
水紅外衫，鬆鬆綰著的頭髮，珠光寶氣，奢華美麗。
他的眼眶慢慢地紅了。
姜禧杼忍不住站起來，目光落在姜遠修那雙清亮的、此刻泛著紅的眼睛上。
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開始“嗡嗡”地響，那響聲起初很遠，逐漸靠近，嗡嗡的，讓她眼前的東西開始發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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