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淵淺笑著看著她倆吵嘴,壓根沒看向凌楊,凌楊卻聽見了心網裡他的聲音:“指揮的技能學得怎麼樣了,凌楊?”
凌楊亦不動聲色,在腦內回覆道:“總指揮好。我每次感覺快要摸到門道了,但往往總是偏離我的預想,我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我的能力。”
“總指揮,您最開始學習指揮時,也有同樣的感受嗎?”
尹淵說:“嗯,我能理解,你需要系統的學習,最好有人能夠指導你。3S級指揮不常見,老師不好找,若你認可我的能力,也許我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凌楊當然需要他的幫助,可是她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只是禮貌回應道:“總指揮屈尊教導,我實在受寵若驚。”
尹淵似乎察覺到她的顧慮,耐心道:“我從伊卡洛斯畢業之後,應校長所託,接入腦機錄製了指揮教學晶片作為助教素材,供今後的同學們學習研究。”
“若你需要,可以跟伊卡洛斯申請借用,如果在你們的年代,万俟世寧女士還在擔任校長,她大概不會拒絕的。”
凌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道:“您都知道?”
尹淵扯了下嘴角:“嗯,獸潮那時的決策,是你那兩個指揮朋友下的,是吧?能提前安排部署好一切,你們定是提前得知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他頓了一下,在心網裡溫聲說:“凌楊,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
凌楊趕忙應道:“我不知道,總指揮,我真的不知道......我從小就在引擎星長大,流浪到十歲那會兒才被收養。”
她說不了更多了。
若說她不曾懷疑過,那便是在自欺欺人了。
可她骨齡測算而出的年紀做不了假,她誕生的時候,尹淵的屍骨早已在諾爾星域漂泊了三年,他怎麼可能會是她的父親?
那她會是凌寒的女兒嗎?凌楊猜想大機率不是。
她入學十三校時,十三軍區絕對已經對她的血液進行過基因檢測,若她真和凌寒有淵源,早就已經被押送到審訊所了。
這對她來說是件好事,一個軍校生若是和恐怖組織扯上關係,只怕要前途盡毀。
只是不知為何,對於她和凌寒尹淵可能沒有任何關係這件事,她內心竟莫名感到一絲難言的惆悵。
尹淵沉默了半晌,良久才說:“我偶爾總是會想得更遠一些,對未發生的事情心懷期待。若在未來,上天眷顧,讓我和她有了我們的孩子,我能託你向她問聲好嗎?”
“我希望她永遠健康快樂,茁壯成長,做自己喜歡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無論她做出了何種抉擇,我們永遠會站在她身後,不遺餘力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我保證。”
尹淵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希望你也是,凌楊。”
凌楊一顆心像氣球般鼓得膨脹,內心五味雜陳。
她分不清心中那膨脹的遺憾感受,是在為面前這個早已英年早逝之人而遺憾,還是在為那個本能得到所有人的愛卻沒機會出生的孩子而遺憾,甚至,為她自己感到遺憾。
系統的聲音在腦中適時響起,打破她不切實際的幻想,“模擬戰爭已到尾聲,傳送之門已然開啟,請各位參賽軍校生儘快退出!”
身後,一道瑩白色的門驟然升起,催促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她儘快離開。
尹淵扶著凌寒在另一隻輪椅上坐好,推著她往基地方向走。
“幹嘛去?”凌寒不解問道,“我不想再躺著了,不許送我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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