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決望著凌楊漸漸遠去的背影，捏緊了拳頭，“可她沒有寒鴉會的記憶，迄今為止也沒做過什麼惡事，她不該受到審判。”
“她有屬於她的過往，她現在是伊卡洛斯的軍校生。即便她有朝一日真的做了惡，也不該由我們來審判。”
麥雅洛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他在心網裡控訴道：“大聖父啊！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首領說過，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你把她的話都聽進狗肚子裡去了？”
自六年前第一個複製體出現至今，凌決的手上從未沾過一個複製體的血，甚至有一次有個複製體捅了他一刀，他都沒能出手結束對方的生命。
面對這些外貌性格都和凌楊別無二致的複製體，對上那一雙雙帶著乞求的眼睛時，他總是想起他和凌楊見的最後一面。
那些複製體的所作所為並非發自內心，她們擁有和凌楊同樣的記憶和感情，在她們自我的認知中，她們就是凌楊，所以她們不懂為什麼她們愛的家人要對她們痛下殺手。
每一個凌楊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不會傷害家人，可當大腦深處植入的指令發動時，她們便無法不受控制地攻擊自己愛的人。
無一例外。即使意識清醒，即使眼中含淚，卻依舊會在毫不猶豫地做著違心之舉。
或許直接結束她們的性命，對她們而言才是從痛苦中解脫，這個道理寒鴉會的每個人都懂，除了凌決。
他總有種荒謬的想法，看著這些複製體，總覺得每一個人造物的身體裡都困著死去凌楊的靈魂。
凌決曾冒出過一個念頭，或許抓住一個複製體，讓岑瀟雲和組織內的其他科研人員研究一下，看能否解除她腦中的指令。
如果能成功，是否意味著，這個複製體可以作為凌楊繼續活下去？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在他心中逐漸燃成熊熊烈火，他有一次看著倒在地上哀求的複製體，終於忍不住對渡鴉提出這個想法。
渡鴉手中的大劍沒有停頓，乾脆利落殺掉了眼前的複製體，她冷冷瞥他一眼，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永遠只會有凌楊一個女兒，沒有人能替代她！”
“我的女兒性子堅毅，鐵骨錚錚，寧折不彎。她絕不會那麼懦弱，任人擺佈！”
“我不需要找廉價的替身來聊以慰藉，既侮辱了她，又侮辱了我自己。我不想再聽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凌決。”
腦海裡麥雅洛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
他喋喋不休地翻出那些陳年過往，“凌楊是為了救我們，才被法圖感染，首領本想親手了結她的性命，是你主動說由你來動手。”
“結果你幹了什麼？你辜負了首領對你的信任，你軟弱無能，為著你那沒用的愧疚心，居然就這樣放走了凌楊！”
“她從選擇犧牲自己救下我們那一刻起，就已經下定了赴死的決心！她本來可以體體面面地離開人世，是你害得她被有心人抓走，不知遭受了什麼非人對待，最終誕生了這麼些怪物！”
“那些怪物有多殘忍暴虐，你難道不記得了？你記不起她是怎麼割掉我們同伴的頭顱，拿在手裡當玩具玩的？你記不起她是怎麼偽裝無害，上一秒撲在首領懷裡哭泣，下一秒就一手掏進她心臟的？”
“好不容易，她們終於沒再出現了，現在發現這個漏網之魚，你還是猶豫不決，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你從沒在慘痛的過往裡學到任何教訓！”
溫柔眠被他倆搞得頭疼，她不耐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離，周身纏繞的骨鞭像是有意識般地扭動著，似乎在安慰她煩躁的心情。
她聽來聽去，只覺這兩人都病得不輕。
各有各的心病，誰也別說誰。
。心之惻製複的識意主自有沒群一對，手放肯不希的茫渺一著咬，實事的逝已人故接法無，中之怍愧於困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