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上古靈墟之後,陳北玄隨意掃了一圈。
這所謂的靈墟,其實就是一個頗為精巧的空間陣法,整個空間大約有整個天南市那麼大。
頭頂是一片灰白色的穹頂,沒有太陽,也沒有云。
腳下的地面跟外面的叢林差不多,有山有水有樹林。
那些修士一進來,就被隨機分配到了各個角落。
陳北玄以上帝視角俯瞰著這一切,有人落在山裡,有人落在河邊,有人掛在樹上,還有人直接掉進了一間廢棄的石屋裡。
落地之後,幾十個修士便各自散開,開始在這片空間裡四處搜尋起來。
因為這方空間裡禁止飛行,所有人只能靠兩條腿,一寸一寸地找。
有人沿著河邊走,有人鑽進樹林裡,有人專往山溝裡鑽,還有人站在原地閉著眼感應了半天,最後選了個方向跑了過去。
不多時,陳北玄就看到有修士打了起來。
是巴基國和阿三國的修士,兩撥人在一條小河邊偶遇了。
巴基國的修士是個大鬍子,穿著一件土黃色的長袍,手裡攥著一根銅棍。
阿三國的修士裹著一條橙色的頭巾,脖子上掛著一串念珠,手裡捏著一把短刀。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沒說上兩句,雙方便大打出手,法術橫飛,打得河邊泥沙四濺。
銅棍砸在地上,地面裂開一條縫。短刀砍在石頭上,火星子亂蹦。
兩人從河邊打到樹林裡,又從樹林裡打回河邊,衣服都扯破了好幾處。
陳北玄看了一眼,就沒再管了。這種級別的打鬥,在他眼裡跟兩隻螞蟻打架差不多。
陳北玄又看了一會兒,發現這靈墟里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
那些所謂的機緣,不過是一些低階的靈草、礦石和幾件粗糙的法器罷了,放在這些築基修士眼裡或許還算珍貴,可對他來說,跟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那幾件法器,做工粗糙,靈紋刻得歪歪扭扭,放在修仙界裡,連練氣期的新手都未必看得上。
看得無趣,便起了個玩鬧的心思。
他意念一動,把這方空間裡所有的資源,全都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那個大夏修士的附近。
那些靈草從土裡飄起來,那些礦石從石縫裡鑽出來,那些法器從角落裡浮起來,全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悄無聲息地飛向同一個方向。
此時,那個身著中山裝的大夏修士正低著頭,在一條幹涸的河床邊仔細搜尋。
彎著腰,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地面,時不時用手撥開碎石和枯草。
他忽然發現,自己腳邊的草叢裡,竟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小堆靈草。
那堆靈草有七八株,根鬚完整,葉片鮮亮,一看就是剛從土裡出來的,連泥土都還是溼的。
他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趕緊彎腰把這些靈草收進了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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