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林恩偏頭看她,笑了笑,“比你剛才罵我渣男的時候輕多了。”
凱瑟琳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沒剛才那麼冷了。
她別過頭去,看著車窗外,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轉回來,視線落在他那條胳膊上:“你剛才衝出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自己沒躲過,你可能會受重傷?”
“沒想。”林恩答得很乾脆,“看見車過來,腳就自己動了。”
凱瑟琳不說話了。
她把帽簷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可莉莉安從後視鏡裡看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把裙襬攥出了一小團褶子。
三人很快抵達醫院。
急診科的醫生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動作麻利,剪開林恩的袖口,用生理鹽水衝了衝傷口,仔細看了看,又按了按周圍的皮膚,問了幾句疼不疼。
林恩一一答了。
醫生最後說“皮外傷,沒傷到筋骨”,拿碘伏消了毒,塗了層藥膏,用紗布纏好,又開了點消炎藥,就讓他們可以走了。
從診室出來,凱瑟琳跟在他旁邊,步子比方才慢了些。
她看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胳膊,又看了一眼他的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
“醫生說了,回去別沾水。藥按時吃。”
“好。”林恩笑著點頭應道。
莉莉安眨了眨眼,忽然道:“那個,我還有事,先走啦!”
話音剛落,她直接一溜煙跑了,特斯拉的車門砰地關上,車尾燈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恩邀請道:“凱瑟琳,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凱瑟琳輕輕頷首。
他們離開醫院,沿著人行道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太陽已經偏西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不知不覺,走到了沙灘上。
傍晚的海風裹著鹹溼的涼意吹過來,把凱瑟琳的帽簷掀得微微翹起。
她索性把帽子和眼鏡都摘了,金髮散下來,被風吹得飄在肩後。
沙灘上人不多,遠處有幾對情侶坐在毯子上看海,更遠的地方有小孩在追著浪跑。
“凱瑟琳。”林恩輕聲道。
凱瑟琳看向他。
林恩與她動人心絃的桃花眼對上視線。
他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幫你寫《選擇德州》的時候,我們之間的賭約?我可以要求你,滿足我一個要求。我想讓你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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