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元境大圓滿，崩山掌練了二十年，一掌下去，凝元中期的人根本扛不住。
差著兩個小境界呢，你明天……”
他頓了頓，把煙桿子從腰上抽出來，叼在嘴裡，
“你明天要是實在撐不住，就認輸。蠱心焚玉是好東西，可命更重要啊。”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鬼娃從我懷裡探出腦袋，仰頭看著邋遢道士，小嘴一癟：
“老道士你少看不起人！我主人最厲害了！他肯定能贏！”
邋遢道士低頭看了它一眼，苦笑著搖搖頭，叼著煙桿子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我一個人站在祠堂門口。
暮色從遠處的山脊漫過來，把寨子罩在一片灰藍裡。
張聽漁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靠在院門口那棵老樹上，雙手抱胸，看著我。
我走過去，她也沒動，就那麼看著我。
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卻帶著一絲冷笑。
“凝元中期打大圓滿。”
她哼哧一聲，搖了搖頭，“凌雲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能耐的？”
“我沒那麼覺得。”
“那你答應什麼？”
她偏了偏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人家差著你兩個小境界，崩山掌練了二十年。
甭管你再厲害，也補不上這個差距。
你知不知道……知道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沉默了一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鬼娃。
它正仰著小臉看我，綠豆眼裡全是信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當然知道。”
張聽漁看了我半天，忽然嗤笑一聲。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說完就走了，步子很快，背影在暮色裡越走越遠。
我站在樹下，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有股火慢慢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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