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從懷裡取出那塊玉。
蠱心焚玉！
祠堂裡的燭火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口氣。
那塊玉在供桌上散發著幽幽的翠光。
玉面上流光轉動，玉里的符文和蠱蟲虛影清晰可見，層層疊疊，如雲霧般翻湧。
“凌雲楓。”
大長老叫我。
我抱著鬼娃走上前去，在供桌前站定。
“把鬼娃放下來。”
我蹲下身，把鬼娃放在地上。
小傢伙站在供桌前，小身子縮成一團。
仰頭看著那塊玉，綠豆眼裡映著翠光，亮得有些發燙。
“鬼娃，你站到供桌前面來。”
大長老指了指供桌前的一個蒲團。
鬼娃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朝它點了點頭。
它便邁著小短腿走過去，在蒲團上站好，小身子繃得筆直。
大長老拿起那塊玉，舉在鬼娃頭頂上方三寸的位置，閉上眼，嘴裡念起一段苗語咒文。
那咒文又長又拗口，音節古老。
祠堂裡的燭火，隨著咒文聲開始有節奏地跳動，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把大長老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照得忽明忽暗。
供桌上的香爐忽然無火自燃
三炷香“噗”地一聲，亮起暗紅色的火頭。
青煙嫋嫋升起，在祠堂裡盤旋了一圈。
然後徑直朝鬼娃飄去，在它頭頂聚成一團，久久不散。
大長老的咒文念得更急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那塊玉開始震動。
嗡鳴聲從玉里傳出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是有一群蜂在裡面振翅。
玉面上的翠光暴漲，把整個祠堂都照成了一片幽幽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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