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距離張聽漁他們離開的日子，兩天過去了。
這天清晨，我抱著鬼娃去了祠堂後面的那間偏院。
這院子不大，青石鋪地，牆角種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藤蔓，爬滿了半面牆。
院中有一方石桌，兩把竹椅，桌上擱著大長老那把銀柺杖。
大長老坐在竹椅上，面前擺著三樣東西。
一隻陶碗，碗裡盛著清水。
一盞油燈，燈芯未點。
一隻巴掌大的竹簍，簍子用黑布蒙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細響。
“坐。”
大長老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面的竹椅。
我抱著鬼娃坐下來。
鬼娃趴在我膝蓋上，綠豆眼盯著那隻竹簍，小鼻子抽了抽，大概聞到了什麼氣味。
大長老沒急著說話，先把陶碗推到我面前。
“把手伸進去。”
我把右手探入碗中。
清水沒過手背，涼絲絲的，沒什麼異常。
“感覺到了什麼？”
“水。”
大長老眼皮都沒抬：
“蠱術入門第一課，叫‘識氣’。
萬物有氣，蠱蟲尤甚。
你閉上眼，別用眼睛看，用皮膚去感受。
水裡，有沒有東西在動？”
我閉上眼，凝神去感受。
起初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碗清水。
可大約過了十幾息，指尖忽然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震顫，若有若無。
“好像……有什麼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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