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頭陀這一嗓子，幾乎把院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花臉狐臉上的表情，從死灰瞬間切回江湖老油條的模式。
紅綾一抖，人已經躥了出去。
鍾離沒說話，腳下生風，跟著往外走。
我和阿彩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上。
從院子後門出去，穿過一片矮竹林，再爬上半坡，就能看見花臉狐布在溪西地界邊緣的幾道暗樁。
胖頭陀跑在最前面，圓滾滾的身子倒騰得飛快。
一邊跑一邊從懷裡往外掏東西，銅鑼、符紙、小鈴鐺，撒了一路。
等我們趕到坡頂的時候，對方已經過了第二道暗樁了。
胖頭陀沒瞎說，來的人確實不少。
打眼一數，七八個。
為首的兩個，一男一女，都是本地苗人打扮。
男的個頭不高，精瘦得像根竹竿，穿一身靛藍短褂，腰間掛著三隻黑皮蠱袋，臉上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陰惻惻的。
女的稍胖，圓臉盤，皮膚黝黑，頭上纏著蠟染布巾，也掛著蠱袋。
正拿手指在空氣裡畫著什麼，指尖有細細的綠光在閃爍著。
花臉狐一看清那兩個人的臉，腳步驟然一停。
“媽的！”
“誰啊？”我問。
“領頭那兩個，是我們雲省當地那雲山蠱寨的。”
花臉狐咬著後槽牙，
“男的叫巖勐，女的叫玉香。
兩口子都是本省人，跟老子有過過節。
去年他們在當地收一批蠱材，老子截了他們的貨，樑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
胖頭陀在旁邊補了一句：
“他們後面那幾個……”
我順著他目光看去。
巖勐和玉香身後，跟著六個白衣人。
那些人渾身上下裹著白色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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