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臉道人冷哼一聲，嘴角抽動，
“給臉不要臉！”
說著他右手往腰間一拍，一隻灰撲撲的東西從他袖中滾出來，落在地上。
那東西圓滾滾的，皮球大小，全身覆滿了灰白色的硬刺。
這玩意刺蝟？！
可那刺蝟的刺，比尋常刺蝟粗了十倍不止。
每一根都泛著灰白色的寒光，刺尖上隱約有黑氣縈繞。
刺蝟落地的瞬間，猛地縮成一個球，然後開始旋轉。
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最後變成一道灰白色的旋風，繞著麻臉道人飛速旋轉。
那些撲來的蠱蟲，只要碰到那旋風，瞬間化為一縷青煙，連渣都不剩。
數百隻蠱蟲，前赴後繼地撲上去，又前赴後繼地化為灰燼。
灰白色的旋風越轉越猛，蠱蟲的屍體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場蟲雨。
可那刺蝟毫髮無傷，連速度都沒減。
不過幾息的功夫，鍾離召來的數百隻蠱蟲，就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坡上坡下安靜了一瞬。
鍾離的臉色驟變。
她盯著那隻刺蝟，嘴唇微微發白，聲音有些發澀：
“刺蝟蠱……你是嶺南蠱王的人？！”
麻臉道人咧嘴笑了，滿口黃牙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有點見識，可惜晚了！”
他抬起手，刺蝟旋風猛地加速，朝鐘離撞來。
鍾離側身閃過，那旋風擦著她肩膀過去，把她身後的半棵老樹絞成了碎片。
鍾離踉蹌落地，回頭朝我和阿彩喊了一聲。
“走！你們趕緊走！”
她聲音都劈了，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失態過。
“快走！我拖住他！”
阿彩急得跺腳：“師姐！我不走！”
我抱著鬼娃，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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