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渾身沾滿泥土和蟲子的黏液，狼狽得不成人樣。
可他的眼睛分明還在轉，還在算計，還在想著怎麼活命。
這種人，放了特麼也是禍害一枚。
“巖勐。”
我叫了他一聲。
他抬頭看我，眼裡一亮，以為我要放他。
“你說那三撥人裡，有沒有人知道，你們雲山蠱寨巖家先來了？”
他愣了一下：“應該……應該知道吧，我們出發的時候，白骨門的人已經到半路了……”
“那就是說，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你們全軍覆沒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巖勐的臉唰地白了。
“你回去報信也好，不回去也好，他們都會來。
你活著，只會多一張嘴說我的底細。”
“你……你說過……”
“我說過什麼？”
我冷笑一聲，
“我只說讓你說情報，可沒說過，不殺你。”
我輕輕一抬手。
下一秒，蠱蟲慢慢合攏……
“啊！！！”
“你個王八蛋耍我！！”
“你不得好死！”
“啊！！！”
巖勐的慘叫聲比前兩個都慘烈，不過很快就沒了聲息。
玉香從頭到尾沒醒過來，在昏迷中被蠱蟲淹沒，連喊都沒喊一聲。
坡頂上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那兒，此時月光照下來。
照在滿地的蠱蟲上，照在四具乾癟的空殼上，照在我身上。
左肩的傷還在流血，胸口那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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