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樣下去，練到明年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我抬頭看她，她正別過臉去。
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冷，可那隻貼著我掌心的手，卻比剛才熱了不少。
“我……我知道。”我低聲說了句。
“知道那還不動？”
她的語氣，轉瞬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冷淡。
我深吸一口氣，催動丹田裡的陽氣，順著右臂經脈湧向掌心，朝她那邊渡了過去。
鍾離幾乎是同時有了回應，一股陰柔綿長的氣機，從她掌心透出，接住了我的陽氣。
兩股氣一碰，像是乾柴遇上了火苗。
我整個右臂的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撐開。
一股熱流順著手臂往上竄，過肩井、走天宗、入風池，一路燒到頭頂百會。
而鍾離那邊，也傳來極輕的一聲悶哼。
她整個人微微後仰，素白衣領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面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兩人間的氣脈終於相連在了一起。
可這，還只是第一步。
陰陽同體大法上寫得明白，氣脈相連之後，需要周身三十六處大穴逐一貫通。
掌心只是起點，接下來是手腕、肘彎、肩井，再到胸口膻中，最後匯聚丹田……
要貫通這些穴位，就必須……
我睜開眼，看向鍾離。
她也正好看著我。
那雙碧眼在昏暗的洞裡，宛如兩顆浸在泉水裡的玉石般，裡面的冷意退了大半，剩下的是我說不清的東西。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什麼決定……
片刻後，她先開了口，
“凌雲楓。”
“嗯？”
她輕聲細語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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