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又不敢出聲，只能拼命搖頭。
一邊搖頭一邊把娃往懷裡塞，像是想把娃塞回肚子裡，藏起來似的。
“這位大人，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娃不懂事，娃……娃才……才一歲多，他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哄，我這就哄……”
說著又去捂娃的嘴。
那娃被捂得透不過氣來，手腳亂蹬，這下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婦人急得沒法子，一隻手捂著娃的嘴，另一隻手啪啪扇自己嘴巴。
“我讓你哭，我讓你哭……”
扇得又急又狠，幾巴掌下去，半邊臉就腫了。
可那娃哭得更兇了。
山羊鬍臉色陰沉，一步步朝那婦人走過去。
他抬手，黑氣在掌心裡凝成一層薄薄的刃，薄得幾乎透明，可那股陰寒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一個吃奶的崽子，殺了也就殺了！”
婦人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軟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娃死死摟在懷裡，額頭磕在碎石地上，磕得砰砰響。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回去就把娃嘴堵上，我保證他再也不出聲了，求您饒了他吧，他才一歲多啊……”
額頭磕破了，血流下來糊了一臉，混著眼淚，看著瘮人。
山羊鬍嗤笑一聲，腳步沒停，冷笑道，
“一歲多怎麼了？一歲多的崽子，長大了也是蠱寨的濺種，早殺早乾淨！”
他說著，掌心裡那層黑刃往前一遞。
“前輩且慢！”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擋在那婦人和山羊鬍中間。
天邪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紅光還沒完全收斂，映著山羊鬍那張陰惻惻的臉。
“你幹什麼？”
山羊鬍眯起眼，上下打量我。
“這位前輩，不過一個吃奶的娃娃，哭兩聲而已。
前輩何等人物，跟一個一歲多的崽子計較，傳出去也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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