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到他面前，山羊鬍在後面拿軟劍頂著我的腰。
陰九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陰惻惻笑道，
“你是蠱心焚玉的傳承人，身上有蠱氣。這洞裡的蠱陣，你應該比我們清楚。”
他抬手朝洞口一指，
“你走前頭，給我們帶路。”
鐵白骨眼睛一亮，跟著點頭：
“對，就該讓這小子先進！他要是死裡頭，東西我們照樣拿！”
趙大人在後面笑了一聲，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長老忽然在後面咳嗽了一聲。
那聲咳嗽又急又重，聽著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來。
他抱著鬼娃彎下腰，咳得渾身直顫。
鬼娃被他晃了一下，小臉露了出來，臉色灰白，嘴唇上還掛著幹了的玉液痕跡。
陰九重皺了皺眉，朝大長老那邊瞥了一眼。
大長老咳完了，慢慢直起腰，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厲害：
“讓他帶路可以。可我鬼娃這傷，拖不得了。陰首座，你身上有沒有續命的丹藥？給一顆，我讓他老老實實給你們帶路。”
陰九重盯著大長老看了兩息，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半死不活的小娃娃，嘴角撇了撇，
“老東西，這時候還跟我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
大長老喘著氣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將死之人的虛弱，
“你不給，這小子心裡有氣，帶路的時候使個壞，你防得住？
再說了，洞裡那些蠱陣，他隨便動點手腳，你三花大圓滿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這，陰九重臉色微沉。
鐵白骨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陰老怪，一顆丹藥換個安心，這買賣不虧。”
陰九重冷哼一聲，隨即從袖子裡摸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顆黑漆漆的丹丸，朝大長老扔了過去。
大長老抬手接住，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點了點頭，把丹藥塞進鬼娃嘴裡，又運蠱氣在它胸口推了兩下。
鬼娃的小身子抽了抽，呼吸比方才粗了些。
雖然還是閉著眼沒醒，可臉色稍微緩過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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